146.玩物
她忽然開始期待了。
對這樣無可救藥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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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月如鈎的夜晚,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年被五花大綁在酒吧後街的角落。
他被注射了某種化學藥劑,渾身肌肉鬆散無力,動一下似乎快要散架。
程晚寧望著指尖的針管,緩緩推動注射器:「這是我從表哥那兒偷來的實驗藥物,可惜是個殘次品,會出現甚麼樣的副作用,我也不清楚。」
查克斯緊張地吞咽口水,一貫囂張的性子在生死面前不值一提:「你這樣明目張膽地在後街綁架,就不怕有人找過來嗎?」
「啊哈,綁架?」程晚寧不以為然,「靠夜總會起家的灰色事業,你家人對此也略知一二吧。」
見協商無果,查克斯試圖呼救,肌肉無力的藥劑限制了他的嗓門和體力。在喊出第一個求救音節的瞬間,便被捅入腹部的匕首掐斷。
虛浮的嗓音轉瞬間化為哀嚎,在夜幕下撕心裂肺。
與此同時,注射進體內的藥劑開始發揮作用。膝蓋癱軟無力,說不清是生理本能還是示弱意識,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米八個的高個在旁人面前形同玩物。
程晚寧轉上那把插在腹部的匕首,沿著肚皮緩緩向上劃開:「真奇怪,明明平時那麼囂張,恨不得昭告天下自己的本事,卻在受到傷害時哭哭啼啼。」
她要將一個活物開膛破肚,在對方完全清醒、又無力反抗的狀態下。
刀鋒刺入皮膚深處,僅僅切開了兩釐米的傷口,查克斯便忍不住慘叫出聲。
在臨死關頭,人類對活命的渴望總是出乎意料的強烈。
毫無尊嚴的哀求從嘴裡蹦了出來,他將姿態放到最低,接連不斷懺悔著自己的罪行,並竭盡可能提出所有贖罪方案。
面對他的求饒,程晚寧停下手中的動作,一反常態地吐出驚人字句:
「為甚麼要道歉?你沒有錯。」
「活在這種骯髒的環境里,你只需要反省自己的無能。落在我手裡,是你沒有本事。」
查克斯這一類人,最突出的特點就是恃強凌弱。
依靠男性在力量上的優勢欺壓反抗能力弱的群體,攀炎附勢自以為是。在面臨權勢更高的對手時,就表現出截然不同的討好姿態。
這也是最令程晚寧頭疼的地方。
倘若她沒有從一開始就表現出弱勢的模樣,他們甚至會避開她而行。
程晚寧落落大方地坦白:「如果你能保持原先自大的樣子,我說不定會更加欣賞你。」
話說到這個地步,跪在地上的人卻徬彿失去了思考能力,對她的言行無動於衷。
斷片的呼吸起伏,耗盡了所有骨血與自尊,口裡只余源源不斷的哀求。
程晚寧細細品味著記憶中的呻吟,沈醉於病態的興奮:「感謝你犯下的一切罪行,讓我有了折磨你的理由。」
倘若旁人足夠清白,那她便賦予他罪孽。
「你跟那個叫烏妮達的女生很像,都是我最喜歡的玩具。」
一想到有人即將被她玩弄,她甚至會興奮到一夜睡不著覺。
體內徬彿有一萬只蝴蝶同頻共振,煽動翅膀震耳欲聾。
程晚寧攥住刀柄,沿著曲線狠狠向右上方划去,在查克斯腹部剖開了一道圓弧。
「所以,拜託了。」
刀刃高高舉起在半空,她嘴角揚起誇張的弧度,瞳孔里瀰漫著病態的痴狂:
「為了我,再痛苦一點吧——」
劇痛引發的慘叫不絕於耳,帶著鮮紅皮肉的人體組織被切了下來,硬生生與血肉分離。
喉嚨趨近嘶啞,在音量落回起點的瞬間,查克斯頓時沒了氣息。
程晚寧拿起匕首,在屍體上比劃著形狀。
看著流了一地的鮮血和腸子,她不經意間揚起唇角,似乎找到了完美的答案:
「明天的演出——由你來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