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謠言

而卡瑞斯不僅不幫忙澄清，還像攪屎棍一樣從中添亂。

程晚寧拿起筆，在桌上划了一條七叄分的「叄八線」：「離我遠點，敢跨過這條線你就死定了。」

卡瑞斯的領土被分去了大半，自然不樂意，故意把胳膊放在了「叄八線」的外側：「你很拽嘛，我就跨，你能拿我……」

話還未完，程晚寧一記「黑曼巴肘擊」肘在了他的臉上。

卡瑞斯被打得偏過頭去，血絲從鼻腔滲出，粘稠的觸感蔓延至上唇。

空氣靜默須臾，前前後後四十八名學生不約而同地看向聲音來源。女生們關上了手中的小方鏡，男生們也不切磋了，整整齊齊注視著這激動人心的一幕。

看熱鬧是人的本性，一吃起瓜，原生家庭也不痛了，男女也不對立了，國際局勢也不關注了……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神聖的一刻到來。

只見卡瑞斯雙手發顫捂住受傷的側臉，不可思議地盯了她兩秒，果斷以「七台河電炮」回擊。

好在程晚寧反應及時，雙臂交叉抵擋在臉前，扛下了沈重一擊。

臉是毫髮無損，但胳膊就沒那麼好過了。重拳下的皮膚擦出了巨大的血洞，肘關節幾乎要錯位。

沒有人上前阻止，圍觀的同學發出興奮的喊叫。死氣沈沈的補習班瞬間變為角鬥場，遍地奏響混亂的高歌。

經驗不足的代課老師試圖上前阻止，奈何還沒靠近兩人，就被卡瑞斯防不勝防的肘擊肘開。

他防著程晚寧的拳腳，準備二次進攻，誰知被她靈活閃避。

下一秒，一對玉足從天而降，重重落在了卡瑞斯背後，治好了困擾他多年的腰間盤突出。

……

這場混亂持續了約莫十來分鐘，動靜大到驚動了校長。

當老校長板著臉進門時，二人終於消停了些，在老師的拉架下分開幾米距離。

沒人注意的角落，索布趁亂補了卡瑞斯一腳，以解心頭之恨。

之後的一整天，鬥毆事件的主角沒再進過教室，而是並排在辦公室門口罰站。

為了防止兩人罰站期間再打起來，校方專門安排了值班老師在旁邊看管。蘇莎一天下來甚麼也沒乾，光顧著看兩人吵架。

「多大的事記恨成這樣，你們上周不還一起作弊嗎？」她恨鐵不成鋼地望著兩位不安分的學生，眼裡是說不出的無奈。

應校方的要求，蘇莎針對打架事件跟家長進行了溝通。卡瑞斯家長還算講理，可另一位就沒那麼正常了。

在給程晚寧表哥發消息前，蘇莎已經做好了對牛彈琴的準備，因為已讀不回是對方的慣有風格。

等了大半天，程硯晞終於在百忙之中抽空回復了一句，開口是詢問自家表妹的傷勢：【她受傷了嗎？】

【有點擦傷，沒有大礙。】蘇莎無形中被牽著鼻子走，發完信息，才想起自己遺忘了重點。

她連忙補發：【不是受不受傷的問題，你表妹公然在教室里打架。全班師生都在旁邊看著，對學校影響很不好。】

【她既然動手打人，那肯定是別人的問題。】

這是蘇莎教師生涯見過最不可理喻的一句話。

出自某人的表哥。

她終於明白，為甚麼程晚寧能和他進一家門。

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當年，程晚寧考試作弊，作為監考老師的蘇莎向宗奎恩告狀，等來了相差無幾的答案：

【我讓她以後不用考試了。】

他們一家素來注重從根源上解決問題——程晚寧影響到誰，那就把誰解決了。

我行我素的模樣，倒是有幾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