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圖紙
羅伯茨角西側,喬治亞海峽環繞的地方,一小片植被茂密的叢林覆蓋沿岸,其中藏有一座不為人知的個人研究所。
這是奧利弗?加西亞假死前在邊境地區建立的工作室,本想著等年紀大了找個安靜的地方養老,順便做點感興趣的研究,卻沒想到有一天會提前退休。
奧利弗解開工作室的門鎖,空氣中浮動的灰塵令他咳嗽兩聲。他揮了揮鼻前的塵埃,帶頭邁進研究所的大門。
自從五年前妻子病逝,他就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兩位孩子身上,很少有時間光顧這裡,以至於房間內堆積的雜物看起來有些髒亂。
奧利弗在儲物室整理資料的間隙,輝子正忙著打掃其餘幾處房間。
程硯晞守在門外等候,閒暇之余環顧四周:「有其他人知道這裡麼?」
這一帶屬於沿海地區,本就少有人經過。恐怕路過的人怎麼都想不到,這片看似和諧的樹林深處藏著一座軍事武器的研究所。
奧利弗搖了搖頭,回答:「沒有,這是我五年前建立的私人研究所。平時工作都在基地進行,下班後偶爾會來這裡。不過那都是我的業餘時間,密碼鎖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話音落下,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從奧利弗背後探出頭來,是上午在二樓睡覺的那位。
她扒著父親的外套,探頭探腦地東張西望,一雙靈動的眼睛充滿了對新鮮事物的好奇。又因為害怕陌生事物,只敢躲在父親背後偷看。
程硯晞撩下眼皮掃了一眼,蠻可愛的小女孩,天真又懵懂的模樣讓他想起了那個時期的她。
只是膽子太小了。
哪怕在浴血奮戰的幼年時代,她便不會對任何事物畏手畏腳。
奧利弗捋順女兒的頭髮,哄她:「艾米乖,爸爸在忙,讓那邊的哥哥陪你玩。」
這話指的是剛打掃完衛生的輝子。
小豆丁看了一眼輝子,抱得更緊了:「不要,那個哥哥皮膚好黑,胳膊上有條疤,好可怕!」
「小孩子不懂事。」奧利弗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無奈之下把女兒留在了身邊。
輝子完全不介意這些:「沒關係。」
童言無忌,這才是見到武裝暴徒的真實反應。
任何人對陌生事物都抱有恐懼,更何況是一個年僅九歲的孩子。
如果能做到完全不害怕,那只能是神經里缺了根筋。
比如遠在泰國的那位。
奧利弗把女兒揪到身前,向眾人介紹:「先生,這是我的小女兒——艾米?布林頓。今後的時間,麻煩你們保護好她的人生安全。」
他這番話有兩層意思。
一是為了讓眾人確認女兒的長相,方便他們派人保護。另一個原因,則是為了向雇主表示忠心。
合同已經談攏,並且程硯晞已經送上了定金。如果奧利弗中途違約或者跑路,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他沒有背叛程硯晞的想法,但為了讓對方放心,他把年幼的女兒帶在身邊,當做給到上級的人質以表忠誠。
雖然初印象不好,但經過短暫的相處,奧利弗發現這人對部下還不錯,至少身邊幾位都是心甘情願跟著他,開出的薪水也令人難以反駁。
無論隸屬於正反兩方,和一個大方的老闆合作總歸沒有壞處。
廉價的正義感在利益誘惑前潰不成軍。早在車禍假死的那一刻,他就拋棄了基地科研人員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