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軍事基地
初生的晨曦照亮繁忙的城市,人們開啓了日復一日的瑣碎工作。
曼谷公安局總部,菲德像往常一樣進入自己的獨立辦公室。昨天的談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好奇心驅使著他從座位上離開,移步到檔案部調取當年車禍案的卷宗。
然而,他翻遍了近叄年所有的檔案,都沒看見有關於那起案件的信息。
正常來說,卷宗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銷毀,除非是人為所致。
銷毀檔案不是件簡單的事,也不是普通警察能做到的。可如果真的是意外事故,誰又會費盡心思銷毀檔案?
而另一起墜崖案,倒是留存了一點信息。可惜內容與新聞相差無幾,該公佈的證據都如網上所說,是高處墜落導致身亡。
兩位死者生前均比較叛逆,在學校風評很差,能做出不顧家長阻攔出遠門的行為符合常理,因此被警方定為旅遊途中意外身亡。
可再怎麼叛逆的學生,會任性到兩人結伴去人跡罕至的懸崖邊嗎?
那一帶山勢險峻,很少有遊客途徑,安裝的護欄和警示牌也因為施工拆除。
真相撲朔迷離,暗影交迭於虛擬的幕後,為現實平添一份詭秘的失重感。
身後,一位負責調取檔案的老警員忙著整理卷宗,在抬頭看到菲德時,恭敬地打了聲招呼。
菲德想起他是檔案部的管理員,向他詢問叄年前的車禍案卷宗,企圖從他口中挖掘到一點兒有用信息。
然而,對方的回答卻出乎意料:「抱歉,菲警官,那些檔案從叄年前就已經被封鎖,不允許任何人查看了。」
聽到這個回答,菲德面色轉冷,淡灰色的瞳孔氤氳著怒意:「誰允許你們私自封鎖的?連我都沒有權力查看嗎?」
老警員怕他怪罪下來,忙解釋道:「實在抱歉,這些資料是上級要求銷毀的,我們只能照做。沒有針對您的意思,我們局內所有人都沒這個權限……」
車禍發生後,為了蒐集更詳細的證詞,警察找到了另一位目擊者,也就是那位名叫程晚寧的嫌疑人。
因為死者是女兒同學的緣故,菲德多留意了幾眼案件。警局傳喚後,嫌疑人拒絕了談話邀請,從始至終沒露過面。
只有一個律師打扮的男人替她到場,經過短短五分鐘的秘密談判,律師便離開了公安局。
當晚,警方以意外事故結案,並聽從上級指令,一言不發地銷毀了關於案件的所有證據和口供。
衣冠楚楚的人沒幾句話作數,他們慣於為自己無限放大的貪欲鍍上「真理」的名義。無形鐵欄竪起獨立區域,昭示著權力的不容置疑。
最令菲德詫異的,是嫌疑人對待傳喚的態度。
被列為可疑人物的她沒有急於辯解自己無罪,反而明目張膽地拒絕了與警方談話,直接增加了自己的嫌疑。
這種對法律視若無睹的態度,他只在惡貫滿盈的頭號罪犯中見過。
菲德不敢想象,如果僅靠律師談判幾分鐘就能解決命案,那人命該有多麼輕賤。
亦或者說……那位被傳喚的嫌疑人該處於何種高位。
就在昨天,他卻得知那人是女兒的好友,且關係非同尋常。
任何一位父親都不希望自己孩子與存在危險隱患的人呆在一起,但現在看來,他很難改變她們熟悉的既定事實。
可倘若那女孩真的如想象中那樣殘忍、胡作非為,又怎麼會在火災中冒著生命危險救出另一個人?
對於上次菲雅獲救的事,他始終欠程晚寧一句道謝。
左思右想的糾結中,菲德放下卷宗走出了檔案室。
殊不知,從他產生相反念頭的那一刻起,他先前顧慮的一切就失去了意義——
當他開始為私慾權衡利弊的時候,他堅定不移的信念便早已失去了價值。
菲德臨走前,負責檔案管理的老警員叫住了他。
他斟酌須臾,從檔案櫃的底層取出一個u盤:「如果您實在想瞭解這起案件的話,這個或許會對您有幫助。」
警方曾保留過一段錄音,是嫌疑人在警局後門與他人的對話。
雖然被上頭勒令刪除,但通過人工恢復技術,勉強能辨別出裡面的內容——
「為甚麼要這樣做?」
壓抑的破風聲響起,開場是一位沈穩的男聲。
音頻中間遺失了一段內容,進度條直接快進到結尾。
隨之而來的女聲偏向稚嫩,聽起來年齡不大,字裡行間的暗喻卻令人心顫:
「每個人對我來說都一樣,沒有多餘的意義。」
「他們所做的一切,也只是拼盡全力爬到高位以後——努力成為我更好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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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一個月的小組賽、淘汰賽和總決賽後,沙特電競世界杯完美落下帷幕。
泰國隊拿到了獨屬於冠軍的獎杯,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結果。
就像一年前,五個非職業選手挑戰位列第五的職業隊,卻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贏了比賽。
不過這次勝利的原因,也有一部分出自對手的掉以輕心。
他們不瞭解泰國的選手,更不瞭解這位臨時上場的替補。在「獨白」使用擅長角色贏得半決賽以後,他們沒有禁用她的拿手角色,最終因為輕敵和決策失誤與冠軍失之交臂。
歸根結底,還是源於賭徒心理和過度自信。
無法從舊時代中走出,沈迷於過去榮譽的心高氣傲。如果不嘗試跳出自己的舒適區,成功者很難永遠獲勝。
比賽結果公佈後,熱搜被再次搶佔,但此刻程晚寧的心情卻稱不上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