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嫉妒
延緩半拍,程晚寧反應過來。
一種被戲耍的感覺油然而生,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的意思是……你也睡在床上?」
她都十五歲了,又不是小嬰兒,怎麼可能和表哥睡在一張床上?
況且床上還只有一套被子,一個枕頭。
程硯晞反問:「不然呢,你指望我去睡沙發?」
一看就是在介意剛剛讓他睡沙發的話。
程晚寧心有餘悸地咽了咽口水:「……不用了,我還是自己睡沙發吧。」
看著她顫抖的睫羽,程硯晞反倒起了逗弄的心思:「沙發多硬多冷啊,就躺床上。」
「這個單人床太小了,睡不下我們兩個。」
「你怎麼知道睡不下?」
面對他的刁難,程晚寧靈機一動:「我晚上喜歡卷被子,你會蓋不到的。」
「沒關係,你卷不過我。」
「我睡覺還喜歡亂蹬,會不小心把你踢下床的。」
「你踢一個看看。」
……
接下來的時間,無論程晚寧找甚麼藉口逃避,程硯晞都能完美應對。
幾番對答過後,她黔驢技窮。
程硯晞逐漸沒了耐心,眉骨略微下壓,神色冷淡夾雜著些許不耐煩:「讓你上來就上來。」
望著狹窄的床和唯一的枕頭,程晚寧難以想象今夜該如何度過。
對於兩個人來說,這床是不是太擠了點?
「我能問前台要一個枕頭嗎?」
「隨便。」
由於客人爆滿的緣故,賓館沒有多餘的被單,只剩下最後幾個枕頭。
程晚寧抱著來之不易的第二個枕頭,目光四處搜尋。
這次突然被綁架到外地,她甚麼都沒準備,也沒有睡衣,只能穿酒店的一次性睡袍。
她拿著睡袍去浴室換了件衣服,手裡還抱著白天穿的大白兔衛衣。
而床上的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她脖子下方,朦朧又意猶未盡的眼神道不明是甚麼情緒。
程晚寧正好奇著自己脖頸下面有甚麼,突然感覺胸前空蕩蕩的。
她頓時明白了甚麼,低頭俯視自己的睡袍。
賓館的睡袍只有成人款,寬大的領口難免露出胸前深邃的溝壑。凝脂如玉的肌膚半遮半掩,圓潤挺拔的弧線一覽無遺。
粉腮頓時像染了胭脂,一抹紅暈為少女的氣質平添了份嬌媚,卻又不顯低俗。
程晚寧立即把領口往中間拉了拉,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又害怕走光,隨手拿起沙發上的小飛龍公仔抱在胸前。
低頭擺弄間,靚麗的黑髮垂落在胸前,與白皙的皮膚形成鮮明的顏色對比。
她不知道,她此刻的表情有多可愛。
或者可以說是誘人。
程硯晞一動不動地凝望著她,心田徬彿有甚麼東西划過,留下一絲難以言喻的癢。
看見她懷裡粉粉嫩嫩的小飛龍娃娃,他忍不住輕嘲:
「都多大了,還玩娃娃。」
面對他的嘲笑,程晚寧把娃娃摟得更緊了,撇了撇嘴。
他是流氓嗎?
知道她睡衣領口大,還專門往那裡盯。
程晚寧把換下來的衛衣塞進衣櫃,抱著娃娃上了床。
像是刻意與他保持距離,她把娃娃放在了兩人中間的位置,化作無形的分割線。
說好的一人一半,實際上程硯晞只給她留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空間,稍微翻個身就會掉下去。
平時獨自睡在兩米寬的大床上,隨便怎麼滾都不會掉下去;現在兩人擠一張單人床,還不能挨得太近,程晚寧只好束手束腳的。
此時程硯晞還沒睡,嘴裡銜著根新拆出的雪茄,上身鬆散地靠在床頭板上,長腿肆意交迭。
熏煙捲過舌苔,沿著喉嚨滾了下去。被子蓋住下半身,沒給旁邊的人留一點點。
程晚寧忍住想要罵人的衝動,揪住被褥一角使勁拖拽,終於帶過來可憐的一小截。
不關燈她也就忍了,可他居然不分給她被子。
房間內,電視劇仍在播放,只不過被程硯晞調成了靜音。
凝望著他的臉,那句話復又在耳邊回響。
她和這個人,當著父親和爺爺的面接吻了。
應該說是他單方面地親了她。
可回去後,爸爸媽媽會怎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