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泯滅人性的惡鬼
一小時後,飛機降落在芭提雅南側機場的專屬泊位。
看在程晚寧還算安分的份上,程硯晞命人給她松了綁。
身體解開束縛後,她甩了甩麻掉的手臂 ,感嘆來之不易的自由。
從私人飛機上下來,女孩白皙纖瘦的胳膊垂落在身側,手腕上勒出的紅痕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程硯晞遠遠睨了一眼,叫住正要下飛機的人:「你打她了?」
「沒有,你不是不讓我打她嗎?我就把她的手捆起來了。」回想起早上一路的艱辛,帕比羅忍不住吐槽,「晞哥,你是不知道這小姑娘有多難搞,老是想逃跑,一會兒沒回頭就不見影了,還想偷我的槍,後來被我拿槍嚇唬兩下就老實了。」
「連一個小女孩都搞不定,你也別乾了。」程硯晞踏上階梯,頭也不回地下了飛機。
帕比羅默默跟在隊伍末端,壓下無法言說的心酸。
又不讓他打人質,人質還不安分,他不就只能拿繩子捆著她嗎?
聯想到程硯晞今早的言行,雙方碼頭對峙的場景仍歷歷在目。
當時不光是帕比羅,連一向鎮定的輝子也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他真後悔沒用手機把那一幕偷偷拍下來。
在此之前,帕比羅從未聽程硯晞談及程晚寧別的,所以始終默認她只是個人質的作用,誰曾想一來就目睹了如此震撼的畫面。
他必須得找個機會,跟輝子打聽一下這兩人的情況。
他可不想錯過這麼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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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勝季,芭提雅被人海填滿。
城市靠近市中心的地方,喧囂更甚。形形色色的人群中,一個個子不高的小女孩在偷偷摸摸地到處亂竄。
被綁架到外地,程晚寧不可能乖乖就範,一下飛機就在後面磨磨蹭蹭。
一群大男人走得快,程晚寧裝作系鞋帶的樣子,蹲在地上瞄了前方一眼。見他們沒回頭,迅速壓著腳步聲往反方向跑。
這一帶人擠人,就算挨著也容易走散。更何況程晚寧個子矮,往別人身後一蹲幾乎看不見。
借著人群的遮擋,她迅速跑出了程硯晞的視線範圍。離開一定距離,她環顧四周,確定他們沒過來後,才放心地停下來休息一會。
程晚寧平時不鍛鍊,跟體育運動相關的事都不沾邊,以至於光是跑這麼一截,都累得半死。
她的手機早就被程硯晞收走了,連身上的小挎包都沒能幸免,現在全身上下只有口袋里的一點現金,金額少得可憐,只夠買一碗面吃。
雖然肚子很餓,但考慮到人還在芭提雅,程硯晞隨時有可能找過來,她決定先把飢飽問題放一放,找人借一部手機聯繫家人。
旁邊剛好是個大酒吧,這個點還沒營業。
程晚寧往那邊隨便一瞥,卻看到了不和諧的一幕——
只見一個身體健壯的男人一手拽著一個年輕女生的胳膊,強硬地把她往酒吧後門拖。另一隻手則緊緊捂住她的嘴,讓她的呼救聲變得含糊不清。
女生十八九歲的樣子,哭得梨花帶雨,流出的眼淚暈濕了眼影,明顯不是自願的。
即使酒吧後門的動靜這麼大,路過的人也只當看個熱鬧,冷眼旁觀著趕往下一個地點,匆匆的步履不停。
意識到這是綁架現場,程晚寧全然忘了自己也是個在逃人質,一時沒忍住開口:
「大白天的就開始在街上綁架了?」
男人踩在幾層高台階上,和地面形成的高度差讓他沒看見說話的人在哪。
視線轉了一會,才發現台階下面有個人。
他還以為是誰來了,結果一轉頭看見一個小女孩,自然不放在心上:「這是哪家的小孩子?滾一邊玩去!」
程晚寧最討厭別人喊她「小孩子」,明擺著是瞧不起她。
見有人來,女生也不管是否有用,急切地向她呼救,卻因為被捂住嘴,用盡全力也只能發出悶悶的「嗚嗚」聲。
她開始劇烈掙扎,卻被男人狠狠甩了一巴掌。
望著那比自己臉都大的肱二頭肌,程晚寧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一巴掌打下去,光是想想就感覺很疼。
而男人似乎也懶得管這個中途竄出來的人,繼續把手裡的人往後門裡拖。
再不阻止,他恐怕就會關門,到時候想進去都難。
程晚寧一抬腳,就踢到一個空酒瓶,應該是顧客喝完隨手丟的。
卻幫了她大忙。
來不及多想,她迅速撿起空酒瓶,然後往前兩步,重重砸在了男人的後腦勺。
他正忙著抓手裡的人,哪有功夫注意後面,直接防不勝防地被猛砸一下。
原本完好無損的酒瓶頓時因猛烈撞擊碎成了兩截,其中部分玻璃渣嵌進男人後腦,被湧出的鮮血染為了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