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回來之前,妻子給我打過電話,她和黃菲也是今天回南城,航班時間比我晚幾個小時。
到家洗完澡收拾完,隨便吃了點糕餅充飢,然後泡了杯茶坐到陽台上等妻子她們回來,之前黃菲已經在電話里交代,讓我一定要等她們回家一起吃晚飯。
等我把今天收到的胥彪監控信息發給孟峰後,標注崔湜的號碼打了進來。
略默,接通,宋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餵,孟總,新年好啊。」
「說,甚麼事。」
「呵呵,沒甚麼事,就是突然想起來還沒給孟總拜年,所以特地打個電話,祝孟總在新的一年里,財源廣進、心想事成,呵呵。」
「嗯,一定的。」
宋嘯明顯被我的回答搞得愣了一下,或許他也意識到了我的回答是甚麼意思,於是乾笑兩聲,繼續說道:「對了,孟總應該已經收到我發的郵件了吧?怎麼樣,看後有何感想?」
「看了,剪輯技術需要再練。」
「你是說我發給你的視頻都是剪輯的?」
「至少不是原版。」
「事實已經擺在孟總眼前了,和是不是原版應該關係不大吧?」
「很大,你如果想看到我和黃茹盡快離婚的話,最好馬上把原版視頻發過來。」
對面沈默片刻,「孟總,我說實話,原版視頻不可能給你,至於原因,很簡單,我和黃茹親熱的時候有些另類小癖好,不足為外人道。」
「知道,你不就是喜歡親腳嗎,她都跟我說了。對了,她還告訴我,說你親她腳的時候看上去挺惡心的,跟條狗一樣。」
這次對面沈默的時候有點久,而且隱約能聽到粗重的喘氣聲。
「呵呵,孟總,我明白你的感受,沒關係,如果這麼說能讓你心裡舒服點,我樂意當一個合格的情緒宣洩對象。」
「你想多了,我只是把她告訴我的話原封不動的轉告你,至於是不是真的,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對吧?」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和我在一起很快樂,這就足夠了。孟總,該看的你也看到了,你要的出軌證據也有了,我覺得大家都是成年人,到了這種地步如果還不肯放手,會挺沒意思的,您覺得呢?」
「可以啊,沒問題,我同意放手,你讓她直接跟我說,甚麼時候說,我甚麼時候簽字。」
「我記得我們上次見面說好的,由你主動提出離婚。」
「哦?有嗎?嗯,記性不太好,忘記了。還有,我得提醒你一句,孫子,你是在指揮我做事嗎?」
「孟總,這就急了?別啊,呵呵,消消氣,罵人不好,黃茹一直說你是一個非常有修養,非常有城府的人,怎麼能動不動就生氣呢?呵呵。」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宋嘯無比囂張的聲音,我能想象到電話那頭他的臉上是如何一種得意的表情。
「孫子,還有別的事嗎?沒有就掛了吧。」
「唉,好吧,既然……」
我沒聽他說完,乾脆利落的掛斷了電話。
說些陰陽怪氣的話刺激我,挑動我的情緒,這種招真的很幼稚,完全想象不出來是一位堂堂清北畢業的高材生能想出來的招,能夠撕下溫文爾雅的面具做到這一步,說明他急了,甚至比我還要著急。
甚麼能讓他這麼著急呢?答案顯而易見。
看來,自從發生年會那天晚上的事情過後,妻子確實再也沒有和姓宋的聯繫過。
不知道為甚麼,這個發現讓我的情緒稍微好了一點點。
通話期間,孟峰給我回了微信,說是初十帶人過來。
我在腦海裡梳理了下思緒,然後電話打給陳濤問他回來沒有,陳濤說上午就到了,聽說我也剛回,叫我帶上妻子和黃菲去他家吃飯,我說剛回來有點累,等改天有空再聚,隨後讓他幫我提醒謝暢,別忘了年前答應的幫我約見萬威公司南城分公司總經理的事。
姐妹倆在太陽落山後才到家,以往,如果我和妻子幾天沒見,見面後必定會抱在一起親一陣,但是今天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在她期待的注視下,接過大小包的行李拿到廚房。
岳母又讓她們帶了很多臘肉香腸熏雞之類的東西,還有一壇密封的嚴嚴實實的名貴藥材泡酒,應該就是我和岳父那天晚上喝的那種。
從泡沫箱里取出玻璃酒罈的時候,我差點失手掉在地上,這酒已經在我心裡留下了嚴重的陰影,我下意識扭頭朝外面看了一眼,好巧不巧,剛好和黃菲看過來的目光對上,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來的思念像一張無形的絲網迎面拋了過來,兜頭將我罩在了裡面。
晚飯是在家裡吃的,妻子用從老家裡帶來的食材簡單弄了四道菜。
飯桌上很安靜,只有碗筷碰撞和食物在嘴裡的咀嚼聲響。
趁著妻子埋頭吃飯時候,黃菲偶爾會偷偷看我一眼,見我裝作視而不見,生氣的在桌下踢了我一腳。
我只好抬頭去看她,卻沒想到妻子這時候也抬起頭看向我,就好像小偷正在行竊被當場捉住,我瞬間感到有些心慌,強作鎮定的隨口問了一句:「菲菲,你和爸介紹的那個博士生後來怎麼樣了?」
話音剛落,黃菲臉色立刻掉了下來,看到她臉色不善,我也瞬間醒悟到說錯了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也不知道腦子是不是抽風了,居然會問出這種問題。
妻子在我和黃菲臉上來回看了看,淡淡道:「菲菲不喜歡那個人,已經明確拒了,惹得爸爸很不高興。」
我哦了一聲,不敢再多說,低下頭吃飯,腿上又挨了狠狠一腳。
我吃飯比較快,以往都會等妻子一起吃完一起收拾,但是現在只想趕緊逃離這塊飯桌修羅場。就在我放下碗筷剛站起來的時候,妻子說話了。
「老公,你再坐會兒好不好,想跟你說件事。」
我微怔,心裡開始忐忑,再次坐下。
黃菲似乎猜到了妻子要說甚麼,低著頭,臉上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妻子臉色複雜的看著黃菲,沈默片刻,隨後目光轉向我,語氣異常平靜的說道:「我在飛機上問過菲菲,你們那天晚上沒有戴套,而且後來她也沒有吃藥,時間已經過去三四天了,現在吃藥也來不及了,我擔心她有可能會懷上。」
我狀若痴傻的看著妻子,一時沒聽懂她在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