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下樓以後,小丁也到了,我讓他開到酒店門口稍等,然後和妻子回去收拾東西退房,讓小丁拉我們換了一家五星級酒店,重新辦理入住。
生活中,我是一個很隨性的人,能力範圍內能讓自己過得舒服點就不會太過摳搜,但也不至於過於追求物質享受。
我自己的吃穿用按照合理需要和經濟可承受的原則,不會一味追求奢侈高端。
但是,妻子在我心裡的地位獨一無二,我總想把最好的給她。
雖然我不是甚麼大富大貴,但一年的純收入怎麼算也有近千萬,不說讓妻子過上錦衣玉食的豪門生活,讓她周身名牌傍身、零用錢充足,還是能做到的。
如果不是妻子非常喜歡現在的工作,我都想讓她做全職太太,只是她畢竟還年輕,過早與社會脫節也不是甚麼好事,等以後有了孩子再說吧。
好不容易來金城一趟, 我打算帶妻子在金城玩兩天再回去,但是肯定不能繼續住在原來的酒店了,一是酒店環境一般,二是醫院就在對面。
退房的時候,我才知道妻子預付了十天房費,因為提前退房和前台少不得囉嗦了幾句。
退完房,我問妻子:「原來不是說最多一星期就回南城了嗎?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打算在醫院陪姓宋的十天?」
妻子紅著臉不做解釋,只是把我的胳膊抱得更緊。
我又說:「你晚上睡在病房,還留著酒店房間不嫌浪費?」
妻子惱羞成怒,嗔怪瞪我一眼:「你沒完了是吧?」
我閉上嘴不再說話,但是堵在心裡的那團棉球還在,一口氣憋在那裡很是難受。
我決定必須和妻子再做一次促膝長談,至於談甚麼、怎麼談、甚麼時候談,需要認真想好以後找一個恰當的時機。
因為這次談話將會是我和她認識以來最正式的一次談話,我希望能通過這次談話將這次出軌事件壞事變好事,促使她徹底反省,讓我們以後的感情和婚姻基礎變得更加牢固。
小丁拉我們去了一家本地老店,羊肉現宰現切很是鮮美。
吃飯的時候,小丁比較拘束,沒有和我在一起時眉飛色舞的狀態,我知道他在妻子面前有點放不開,可能多少感覺自慚形穢吧。
我看在眼裡沒有說破,只是熱情的招呼他喝酒,妻子喝得果汁,臉上帶著溫婉笑容幫我們撈肉。
說起來,我也覺得自從結婚以後,妻子氣質變化很大。
以前剛來我的公司上班的時候,她穿著普通,清新素淨,眉眼間還有未褪盡的青澀,就像剛開了幾片花葉的荷花,最核心的美麗部分還被層層的花瓣嚴密包裹著。
現在,雖然還是那張眉目精緻、清麗素雅的臉龐,但在優渥的婚後生活滋潤下,她就像是已經完全綻放開來的荷花,盡情釋放著成熟女人的魅力。
妻子很清楚自己的外在優勢,為了避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她在外人面前都是以安靜端莊的矜持形象示人,待人接物極有分寸,既表現得溫和禮貌,又給人以清晰的疏離感。
喝到後面,酒精作用下,小丁漸漸放開,講了一些本地的趣聞典故,妻子聽得津津有味。
吃肉很容易飽,明天還要出去玩,我也感覺累了,於是約好明天的時間,結帳走人,叫了代駕先讓我和妻子回酒店,再送小丁回家。
回到房間,妻子讓我去洗澡,我說下午才洗過,這兩天太累了,想睡覺。
妻子瞪眼說不行,身上都是羊肉味,不洗不讓上床。
沒辦法,我只好脫了衣服去洗澡,這次沒讓妻子一起共浴,不然又要擦槍走火。
進了浴室打開花灑,熱水當頭澆下,淋濕皮膚後關了花灑,開始往身上抹沐浴露。
這時候,我聽到外面手機響,我的手機鈴聲是妻子給我設定的,和她的來電鈴聲一樣,所以憑聲音聽不出來是誰的手機在響。
在家裡,只要手機一響,我們兩個都會下意識去拿手機,我抗議過幾次,妻子堅決不改,說是情侶鈴聲,就連手機屏保也是一模一樣的兩人合影照片,對於她的這份執拗,我雖然感到無奈,其實心裡還是頗覺甜蜜的。
手機響了兩聲中斷,聽到妻子餵了一聲。
我繼續洗澡,洗完系上浴巾走出浴室,看到妻子在幫我整理衣服,把那些容易皺的從行李箱拿出來掛起來。
「誰的電話?」
「小林打來的,問我哪天回去,想和我定同一天的票。」
「她和小鄭還在一起?」
「嗯。」
我想和妻子說昨天晚上看到小林去了小鄭的房間,遲疑了一下,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這邊自家一屁股的屎還沒徹底擦乾淨,何必去過問別人的事情。
再說,小鄭和小林給我留下的觀感都挺不錯,要是因為這件事丟了工作,未免有些可惜,我也會多少有些愧疚。
其實,這兩個年輕人為人不壞,而且蠻配的,要是彼此沒有另一半的羈絆,在一起真挺合適的,但是如果以現在這種關係繼續下去,遲早肯定出問題,到時候還是找個合適的時機提醒他們一下吧,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一直錯下去,最後毀了自己。
想到這裡,我突然渾身一震,腦海裡划過一道閃電。
在我眼裡小鄭和小林是合適的一對,焉知在別人眼裡妻子和宋嘯不是合適的一對?
又,小鄭和小林的事情敗露會丟掉工作,妻子和宋嘯的事情敗露又豈會幸免,畢竟我發小的妻子在集團總部任人力資源總監。
想到中午在病房裡提到謝暢的時候,宋嘯並沒有表現出特別驚訝的表情,而且還說總部不會關心這些小事,說明他已經知道了謝暢和我的關係。
所以,如果妻子真的愛上了宋嘯,想要和我離婚的代價就從我之前想到的物質生活降低,再加上丟掉工作。
而以宋嘯目前表現出來的能力,妻子想必對他的未來充滿信心,因此物質生活的降低在她看來應該是暫時現象,以後宋嘯的收入即便比不上我,也足以給她提供差不了太多的生活條件。
所謂有情飲水飽,能夠和心愛的人長相廝守,生活差一點又算得了甚麼呢,何況又不會差太多。
那麼,丟掉工作對妻子和宋嘯來說,事情就比較嚴重了。
妻子一旦丟了工作,想要再找到類似的工作基本不太可能,那些擁有內刊的大公司豈是那以容易進的,以妻子的學歷,要不是有謝暢這層關係,她連面試的資格都沒有!
至於宋嘯,只要謝暢稍微暗示一下甘省分公司的領導,還不是說辭退就辭退,那樣一來,他在現有單位的一切積累全部清零,只能被迫從頭開始。
但是,如果宋嘯升到了一定的位置,甚至進入到了集團高層的視野,謝暢即便想要幫我,可能也沒那麼容易動得了他了。
到了那個時候,妻子會不會跟我攤牌,轉身投向他的懷抱呢?
我剛洗完澡的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老公,你在發甚麼呆?」妻子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