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用力摟住她,柔聲道:「別怕,我已經看出來了。」
隨後又嘆了口氣:「事故發生第二天你為甚麼沒跟我說呢?是怕我擔心,還是因為你和宋嘯在車里發生的事情?如果是因為車里發生的事情,只要你跟我說了,我都能理解,畢竟是特殊情況,你做為一個女人,在感到極度害怕和恐懼的時候,有一個男人在身邊,會自然而然的對他產生依賴,這很正常,但這和男女間的感情無關,我希望你能想明白這點。
事情發生沒幾天,可能直到現在你還繼續受到那天晚上的情緒影響,還沒有從那種恐懼無助的狀態下徹底走出來,所以你對宋嘯的依賴感依舊存在。但是這種特殊情況下產生的信任和依賴真的不是喜歡,這就像災難片里的男女主角,在孤獨和危險環境里,兩個人的確會發生一些情感和肉體上的聯繫,但是一旦回到現實世界,這種特殊環境下產生的情感必然會迅速分崩離析。」
妻子的哭泣變成了時斷時續的抽噎,身體也軟了下來,哭累了的她蜷縮在我懷裡默默聽我說話,溫順的如同一隻小貓。
此時此刻,我的內心深處忽然升起一種感覺,懷裡抱著的這具柔軟的身體,既是我深愛的妻子,也是我寵愛的女兒,不管她犯了甚麼錯,我都應該去包容她,帶她走出一時的迷沼,而不是放任不管,甚至心生厭惡的想要拋棄。
而且,我現在相信,她只是一時迷路了,又或者是事故留下的心理創傷應激後遺症在作祟,反正不可能是真的喜歡上了宋嘯。
我的這個自信來自妻子說還愛我,以及她對宋嘯表白的拒絕,還有她說剛被困在車里時對我的思念和呼喚,以及此刻她靠在我的懷裡,一直緊緊摟著我的脖子沒有放鬆過,好像生怕我會突然消失似的。
我偏過頭在妻子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深深吸了下她身上熟悉的體香,內心一片柔軟。
唯一稍感不諧的是,有一絲醫院消毒水的氣味混雜其中。
妻子一直沈默沒有吭聲,可能還在消化我剛才說的那番話。
我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把我的態度清晰的表達出來,幫助她理清自己內心的雜亂情感。
「老婆,我知道被困在車里的四、五個小時,對你造成了很嚴重的心理影響,但事情畢竟已經過去了,我也來到了你的身邊,一切應該回歸到原來的正常軌道。你對宋嘯心懷感恩,我能理解 ,但感恩不等於喜歡。做為你的丈夫,我也非常感激那時候有他在旁邊給你提供勇氣支撐,讓你不至於更加害怕。我之前的確因為在醫院看到你們餵飯的動作有些不高興,但更多的是因為事情發生以後,你一直對我進行隱瞞。不過現在這些都無所謂了,老婆,聽我的,咱們把這件事放下吧,好嗎?」
妻子沈默了一會兒,輕輕嗯了一聲。
我在心裡長長松了口氣,看來妻子已經認可了我的說法,她的心終歸還是在我這裡,沒有被別人搶走。
想想之前的種種惶恐和憤怒,我不禁為自己感到好笑,怎麼就方寸大亂慌張成了那樣,好似妻子馬上就要棄我而去一樣,真是沒出息。
唉,都怪這個小妖精,誰讓我這麼愛她呢?
一想到她有可能和別人發生點甚麼,我就完全處在理智失控的狀態,甚至差點和醫院裡的兩個婦人發生衝突,真是幼稚!
心裡柔情生長,我忍不住親了下妻子柔嫩的臉蛋,然後把鼻子湊到她脖頸處嗅吸她身上的氣味,妻子怕癢縮起脖子,我轉而去尋找她的嘴唇。
妻子的嘴唇微涼,好久沒有嘗到她柔唇的滋味,這一觸碰頓時讓我心中一蕩,下面瞬間有抬頭趨勢。
就在我張開嘴準備含住她大肆飽嘗之際,她忽然伸手擋住我的嘴,然後一瞬不瞬的凝視著我的眼睛,輕輕問道:「後面的事情你還想聽嗎?」
「嗯……」我略微沈吟,既然已經給她和宋嘯之間的事情做了定性,並且表示了原諒,那麼,車里那五個小時之內發生的事情,知不知道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但是,我透過妻子的眼睛,捕捉到了一縷別樣的意味,似乎帶著某種考驗的味道。
我立刻明白了,妻子是懷疑我不可能真正的放下,她肯定以為自己和宋嘯在車里發生的事情性質足夠嚴重,足以讓我心存芥蒂,所以才不敢相信我能如此大度。
的確,她之前承認在車里曾經有過身體反應,但不是沒有突破底線嗎,所以那又甚麼關係呢?
或者說並非不介意,而是想到妻子那時的孤獨和恐懼,其他都不重要了,所有的介意都被心疼和憐愛所取代。
不過,如果我說不想聽,那麼妻子肯定會以為我是在故意逃避,從而認為我的心裡還是存在芥蒂,所以,我抬手輕輕抹去她臉上殘留的淚痕,寵溺地看著她:
「你如果願意說,我就願意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