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後亂情

李如琛把自己摔進沙發里的時候，客廳的燈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圈剛好籠住茶几上那一排歪倒的空酒瓶。從酒店回來之後，他沒回公司，沒去任何能見人的地方，趕走司機，直接開車回了自己公寓，然後坐在茶几前面一瓶一瓶地開。

他仰著頭靠在沙發背上，沒有經過任何處理的傷在暗處顯得更深。血凝固在臉上，顴骨上那道擦痕已經凝成暗紅色的痂，嘴角的裂口邊緣微微泛白，眼眶周圍淤著一圈青紫。

李如琛平時酒量很好，但此刻已經很醉了。沈葉庭在他和賀嶼之間毫不猶豫向賀嶼伸出手的畫面卡在他腦子里，反復播放，每一幀都帶著幸災樂禍對他強調：你被淘汰了，她真的不愛你了。他喝到第三瓶的時候，已經分不清瓶口和桌面的距離了。酒液順著下巴淌下來，他也懶得擦。他偏過頭看著窗外黑沈沈的夜空，只是想壓住那些畫面，哪怕醉到看不清也行。

他不知道自己在沙發上躺了多久，直到門口傳來密碼鎖解鎖的聲音。他模糊地想著，可能是自己忘了鎖門，又或是自己聽錯了。他懶得動，也懶得看，來的是小偷也無所謂，他確實窮的只剩錢了。

腳步聲在地毯上停下來，安靜了兩三秒，然後一個人影走到他面前。李如瑄低頭看著他，看著那張不知道怎麼被搞的青紫交加的臉、那堆空酒瓶、那只垂在膝蓋旁邊攥著酒瓶的手，目光像是被甚麼東西刺了一下。她甚麼都沒有說，先是蹲下來，把他手裡的酒瓶輕輕抽走，放在茶几遠離他的手邊，然後抬起手，指尖快要碰到他顴骨那道傷的時候，他忽然動了。

他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力氣不小，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近的一根浮木。他抬眼看她，目光散著，焦距對不准，像是隔著水在看一個人。

「……沈葉庭。」他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帶著濃重的酒氣。她整個人僵住了。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他的手指扣得更緊，像是怕她跑掉。「你怎麼來了……」他偏過頭，像是要確認她真的在眼前，「你不是應該……」他沒有說完，後半句話故意被酒他壓碎在了喉嚨里。

他松開她的手腕，轉而伸手扣住她的後頸，把她整個人往下帶，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帶著威士忌和血的味道。

李如瑄沒有推開他，或者說，她那時候推不開。李如琛把她按進沙發里的力道，大的像是在河邊撈墜物。他一隻手掐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從她領口探進去，指甲划過她的肩帶，拽住那根細帶子往下扯，布料發出撕裂的聲響，露出她鎖骨下方一大片皮膚。他低頭咬住那塊裸露出來的乳房，用牙齒碾，像是在留下記號，像是在證明甚麼。

他一邊吻一邊往下扯她的扣子，彈開了散落在腳邊。她仰著頭靠在沙發上，喉間發出有些疼的呻吟，像是在抗議又不像，總之她沒推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