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場作戲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嫌棄的語氣,但在李如琛眼裡,比總是冰冷的否認和拒絕親密多了。他沒有猶豫地低下頭,解開了襯衫扣子。就在這個間隙里,沈葉庭把自己的身體又向窗邊移了半步——她的後背幾乎貼上了窗台邊緣的牆壁。
李如琛俯下身去吻她的後頸,唇舌沿著頸椎慢慢往下,她整個人繃緊了一瞬,然後慢慢松開。她知道自己在演,但這種演需要配合節奏,太早松懈會顯得假,太晚又會失去機會。
她的手掌在床單上緩緩收攏,像是在攥著甚麼看不見的支點。她閉上眼睛,感覺到他在她腰側留下濕潤的痕跡,呼吸吹在皮膚上,有點癢,更多的是泛起的密密麻麻的惡心。
他開始往更下的地方走。他的嘴唇順著她脊椎凹陷的線條一路向下,手掌按在她臀側,慢慢把她翻回仰面,膝蓋抵著她的腿內側,輕輕分開。
她感覺到他低下頭,溫熱的氣息落在她小腹上,然後繼續往下,停在腰線以下的位置。她的呼吸變得不穩,那種不穩不完全是表演,身體對觸碰的反應很難完全壓制,何況李如琛又很懂她的敏感點。
她伸手抓住了他的頭髮,不是推,不是拉,只是搭在那裡,像是在找一個落點。他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她整個人縮了一下,膝蓋微微收攏,又被他用掌心按回去。他舔得認真、細緻,她下面的每個細節都沒漏掉,像是在完成一件他夢寐以求的事。
沈葉庭強迫自己從讓人麻痹的爽感中清醒過來,她偏過頭,落在那扇窗戶上。窗鎖的搭扣就在她左前方不遠,她的手臂伸直的話,剛好能夠到。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她沒有立刻去碰,而是等他閉眼、等他放鬆、等他沈浸在他正在做的事中。然後她把手臂緩緩伸向窗沿,動作很輕,像是在撫摸床單邊緣的一處褶皺。她的指尖碰到了那枚金屬搭扣,又涼又硬。她借著嬌喘的聲音和變化的力道,把那枚搭扣撥開,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嗒」。
他的動作停了一瞬,像是在分辨那是甚麼聲音。為了不讓他起疑,沈葉庭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沒被舔夠的嬌嗔:「專心點。」
她的手指按住他的後腦勺,把他往下壓了一下,他的鼻尖無意碰到了陰蒂,她沒忍住抖了一下,差點沒把那搭扣又合上。李如琛果然沒有多想,重新低下頭,把那聲音當作錯覺。
差點功虧一潰。沈葉庭內心後怕的很,埋怨自己身體太過敏感。她靜等時機,慢慢、十分小心地推開窗戶,風從窗縫里灌進來,吹動她散落在枕側的頭髮。
李如琛沒有察覺到——因為就在風灌進來的同一秒,她把腿輕輕合攏了一下,正好擋住了那道氣流,讓那陣風變得像是她輕微顫抖造成的錯覺。
沈葉庭沒有急著走,而是一邊回應他的動作,一邊把身體向窗邊挪了挪,看上去只是單純像被他舔的更舒服換了個姿勢。然後她輕輕推開了他的頭,收回了雙腿,自然地好像她想和他進行下一步似的。
在李如琛沒有抬頭,沒有防備的那幾秒,她從他身側站起來,側過身,用一隻手撐著窗台邊緣,整個人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翻過那道窗框,踩著外牆那根雨水管。
外面寒風蕭瑟,風雨加交,沈葉庭只穿著內衣,極其危險地從雨水管滑倒下一層的窗外窄窄的平台。
寒冷讓她的大腦格外謹慎,李如琛挾持她的時候沒有坐電梯,她還在宴會那一層。那層說是二樓,其實是一樓半,一樓是車庫。若是從一樓窗台跳下去,頂多把腿摔斷,但絕不至於癱瘓。她實在難以忍受跟李如琛相處的每分每秒,他觸碰他的時候,她心裡都在排山倒海似的反胃,恨不得吐他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