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吻
李如琛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兩年前的事情已經真相大白,但他意識到,非但沒有輓回她,反而把她越推越遠。他瞭解沈葉庭的驕傲和倔強,清楚她的愛憎分明,卻沒有及時察覺真相,原來從他決心去南非的那刻就開始一錯再錯,到現在已經無法收場了。
車內安靜下來,兩個人都沈默地舔舐著自己內心的傷口。沈葉庭打破了沈默,聲音很輕,比起疲憊,更多是一種釋然:「愛過,恨過,都是兩年前的事了,這段時間我只覺得委屈,現在說出來,我覺得好多了。」她看他的眼神很平靜,語氣也沒甚麼波瀾:「李如琛,我們已經分手了,也沒必要重新再來。我有男朋友了,也祝你早日幸福。」
沈葉庭推開車門的時候,李如琛按住了她的手。力道不算大,但足夠讓她抽不回來。「你話說完了,我還沒有。」他低聲說完,毫無預兆地把她拉回來,她整個人被那道力道帶得重新靠回椅背。
「你以為這是在祝福我嗎?沒有你,我怎麼會幸福?」他傾過身,手撐在她身側的車窗上,把她困在座椅和他之間。
她是認真的,她不再愛他了。李如琛的眼睛徹底暗了下去,他為她努力保留的最後一些柔情和耐心,在這句輕飄飄的祝福中被擊碎。他心裡沒有排山倒海的痛苦襲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麻痹的平靜。他想,很好,既然溫柔沒用,他就不再需要了。他要的只是佔有她,無論用甚麼方式。那種陰濕的念頭想蠱蟲一樣吞食了他的理智,但他並不排斥,甚至在一瞬間感到一絲釋然。現在,他終於完全地說服自己了。
「你跟新男朋友在一起多久了?」他說,語氣冷了下來,之前那股溫柔化為烏有:「你跟他上過床沒有?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沈葉庭猛地抬手推他胸口:「你瘋了。」李如琛沒有被她推開:「我早就瘋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變了一個人:「一被送到南非,我就瘋了。你不知道而已。」
沈葉庭用力推他:「你放開。」李如琛沒有放,還在逼問她:「你那個男朋友能給你甚麼?他能讓你在圈子里站穩嗎?他能讓你不再被人欺負嗎?」他看著她,眼神晦暗,判若兩人:「只有我能。沈葉庭你走不掉的,你以前愛過我,以後也會。我有的是時間等。」
李如琛扣著她的手腕把她拉向自己,低頭去吻她。沈葉庭偏頭躲開,露出了被扇腫的半張臉。李如琛頓了一下,罵了一句章韻,然後掐著她的下頜逼她轉向另一邊,吻了下去。她推他,他用一隻手扣住她兩只手腕,按在座椅上,他的嘴唇貼著她嘴角,聲音很低:「躲甚麼?嗯?」她沒有回應,他低頭又吻她,比剛才更重,舌尖抵著她的唇縫往里壓,沒有給她留出可以停頓的間隙。另一隻手從她腰側滑上來,覆在她胸口,隔著衣料很重地揉了一把,「胸比以前大了,」他說,手掌沒有移開,「看來沒少被人碰。」沈葉庭氣的兩邊臉一樣紅,使勁推他,可是他的手掌還按在她胸口,沒有松開。
車窗被人敲了兩下,李如琛停了一瞬,偏頭看了窗外一眼。唐星冉一邊揮著藥膏,一邊指了指自己的臉。李如琛才想到沈葉庭這臉是要及時塗藥才行,他松開她,動作不急不緩,開了車窗,問沈葉庭:「你的助理?」沈葉庭根本不想回答,推開車門下去了,毫不留念。
李如琛坐在車里,沒有關窗,看著她走遠的背影。風從窗口灌進來,他沒有關窗,像是那道風還不夠大,不足以把剛才的事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