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愛脫敏訓練
她的舌尖繞了一圈,然後慢慢往深了去,一邊含一邊抬眼看他。他咬著牙沒有出聲,但呼吸已經亂了。他不想硬,但是他硬了。他恨這一點。更恨的是,她感覺到了,然後笑了一聲,張大嘴巴去包裹他膨脹的陰莖。他閉上眼,聽見自己喉嚨里壓住的那口氣漏了一點點出來。
之後每天都會換新的女人,她把他按在牆上親的時候他的手垂在身側沒有動。她在他耳邊喘,氣息噴在耳廓上,癢得他肩膀縮了一下。她笑了一聲,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他沒有收回來,但也沒有主動。她自己把他的手挪到大腿根,然後貼上來,隔著布料磨他。他知道自己又硬了。他不想,但是硬了。她感覺到了,然後咬了一下他耳垂,「你不是不想吧。」他沒有回答。她坐下來的時候他終於開口說了一句——「別說話。」她又笑了一聲,但真的沒有再說話了。只是用身體替他做完了一切。
後來,他開始主動了。門一開,他伸手就把人拽過來,有時候話都沒說完他已經在扯對方的衣服了。有一次那個女人剛進門,外套都沒脫就被他按在門板上,他從後面進去的,膝蓋頂著她腿根讓她站不穩,她兩手撐著門板,額頭抵著木面發出一聲悶悶的「啊」。他動得很快,門板被撞得一下一下地響,像有人在敲門。他沒停,也沒打算停。她「嗯」了一聲,尾音拖得很長,又忽然被下一記撞斷了,像是嗓子眼裡有甚麼東西被頂碎了。他的手從她腰側繞到前面,按在她小腹上,像是要把自己進得更深的痕跡從外面壓出來。抽插的水聲很快就響了,黏膩的、濕漉漉的,隨著他進出一下一下地往外擠,像是甚麼東西被搗爛了再被帶出來。
後來花樣越來越多,性愛這東西是本能,人一旦想要就無師自通。有人騎在他臉上,他閉著眼,她的氣味和溫度覆蓋了他整個呼吸系統,她動的時候他能聽見自己悶悶的呼吸聲,從鼻子里擠出來又被她坐住。有時候她們會讓他跪在床沿上往後仰,脖子搭在床沿邊,另一頭有人在含著他,角度倒置,血液衝得他太陽穴一跳一跳的,他看著倒過來的天花板,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倒著懸掛的容器,只等著被裝滿再被掏空。
有次他坐在椅子邊緣,她背對著他跨坐上來,雙腳踩在他大腿外側。他的雙腿被她的身體壓住,沒法合攏,也沒法推開。她動的時候,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膝蓋正被她的小腿夾住,她的手掌按著他的大腿,像是在借力維持平衡。
有一回她們把他反綁著跪在落地窗前。窗簾沒拉,城市燈光在玻璃外鋪開。她們輪流在他身後跨坐上來,他看不見她們的臉,額頭抵著冰涼的玻璃面,呼吸在玻璃上氤出一小片白霧,散掉,又出現。他的手掌被綁在身後,無法支撐自己。他不知道這是第幾次,也不知道下一個還會不會來,只覺得膝蓋貼在冰涼的地板上,越來越沒有知覺,而他的身體不知疲倦,還在配合著那些看不見的節奏,像一段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
那段時間,李如琛數不清自己做了多少次,記不清做了多久,他只記得陰莖幾乎沒有軟下去過。他低頭看的時候它總是硬的、翹著的、濕漉漉的,像是它已經有了自己的意志,逞兇鬥狠,寡廉鮮恥。
更可怕的是,他喜歡上了女人痛苦的聲音。有人騎著他的時候,他伸手拽住她的頭髮,她吃痛喊了出來,而他沒有收斂,粗魯地把她的腰往下按,讓她坐得更深。她又叫了一聲,那一聲又尖又短,痛苦在快感之外溢出來,他感到興奮極了。
後來李如琛不再看她們的臉了。他學會了在動作里帶著力度——按著肩膀的時候手指會陷進去,推著腰的時候會用力,掐著手腕的時候不再松開。有時候女人還沒來得及調整位置,他就已經推進去了,他能感覺到她在他身下有些掙扎,但他沒有停,他永遠不會因為她們而停下。
除此之外,李如琛開始注意她們的反應,不是為了取悅誰,而是為了確認自己的動作有沒有達到想要的效果——看她掙扎、她害怕地後縮、她被撞得往前移,這些反應會讓他更清楚地確認自己正在控制著某件事。至於她們身上出現的指印、掌痕,他向來是熟視無睹。
那段時間過去之後,李如琛覺得自己像一具被反復使用的模具,甚麼樣的形狀都裝進去過,甚麼樣的角度都試過了。他的身體像是被重新調整過,不會再抗拒性愛,也不會再被輕易觸動。他的閾值被拉到很高,尋常的觸碰根本撩不動他,除非是常人難以忍受的癖好。他逐漸變成了一個床上的怪物,但那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他再也沒有讓自己在性愛這件事上失控過。他成功了—--父親、姐姐想要的狀態,他終於達到了,終於可以回國了。
李如琛洗了把臉,想把這一年多荒謬又淫亂的記憶也洗掉。他關上水龍頭,鏡子里的人正看著他,他看了幾秒,沒有認出那是自己。他沒有再多看,轉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