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邊告白
戲拍完之後,沈葉庭在片場多留了兩天,補了幾個鏡頭,沒有和賀嶼單獨說過話。她要走的消息還是星冉無意間說出來的。
賀嶼關掉電腦,站起來走到窗邊點了一根煙,他沒有抽。煙夾在指間慢慢燒著,煙霧散開的時候,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光景,那時候她站在哪裡都像站在舞台中央,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煙燃到一半,煙霧在他眼前氤氳,昏暗的直播間里,她遮著臉,小心翼翼的壓低聲音說話,一舉一動都帶著抗拒的僵硬。
從繁盛到破碎,不過幾年的時間,就演完了一場所托非人的悲劇故事。因為他出現的太晚了,他成了李如琛的替身。現在這條線走到了結局,他有勇氣開啓沈葉庭的第二人生嗎?他可以保證不讓她重蹈覆轍嗎?
煙快要燃盡,他的手指被燙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松開手,煙落在地上。他把煙踩滅,轉身走了出去。他只知道,這次他出場的很早,不必給任何人讓路。
傍晚,正收拾行李的沈葉庭收到他的消息:「收工之後來湖邊。」
沈葉庭到湖邊的時候,賀嶼已經站在路燈下了。她走近了,看到路燈把他的輪廓勾得很清晰,他是那種很雋永的好看,像一本讓人讀不懂卻放不下的書。她總覺得他熟悉,像是很久以前見過,但又說不上來在哪。
她在他旁邊停下來,隔了一步,像是還在生氣,又像是還沒有想好該怎麼面對他。「你要說甚麼。」
他看著她:「那天晚上我說不行,不是不想。是你第二天還有戲,我不能讓你帶著別的東西去拍。」他往前走了半步:「我不是不想。」
沈葉庭沈默了一會兒:「那你現在說這些,是想告訴我甚麼。你現在想了?我只能等你嗎?」
比賀嶼的回答先出現的是他修長的手,他握住了她垂在身側的手,力氣不大,但也不能掙脫。
「不是,」他低頭看她,聲音低下來:「隨時可以。」
她愣了一下,「長期炮友?」
賀嶼的綿綿情意被這句話擊穿,同時還勾出別樣火氣。他把沈葉庭拉到身前,用手指抬高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在一起之後的做愛,不叫約炮。」
說完,他低頭去親她,但沈葉庭閉上眼後,並沒有等到那個吻,她覺得自己被捉弄了。賀嶼摸了摸她有些生氣的臉,認真說道:「我想把你留在身邊,不僅是床上。」
沈葉庭抬起嘴唇,彌補了這近在咫尺的距離。她吻的很輕,帶著些羞澀。他的回應又深又重,帶著一種蓄謀已久的力道,舌尖探進去後的攪動,像是一場和她唇舌的久別重逢。沈葉庭的呼吸有些亂了起來,她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像在讓他慢一點,但他沒有慢。
她的呼吸被徹底打亂了,腿彎慢慢發軟,整個人往下滑了半寸。他感覺到了,手掌從她後腦勺滑到她後腰,把她撐住,順勢把她帶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來。她坐在他腿上,膝蓋分開在他身體兩側,外套的衣擺和裙子的下擺堆在腿根,她低頭看著他,嘴巴微張,嘴唇濕潤,像還沒從那個吻里完全出來。
他用手摩挲她的後背,等她平緩過來。「你那天晚上回去之後,」他開口,「有沒有想過我。」
「想過。」她抱住他的脖子,輕聲說道:「我那天晚上很生氣。氣你為甚麼說不行。」她抬起眼看他,「但我的身體……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