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愛視頻流出
沈葉庭坐在黑暗裡,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記得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麻。她走進浴室,沒有開熱水,直接擰到冷水那邊。水澆下來的時候她肩膀抖了一下,但沒有躲,低著頭讓水流過她的頭頂,順著脖子流下去,想把自己澆到麻木。她關上水的時候手指是冰的,她沒有擦乾身體,披著一件舊T恤走出來,頭髮還在滴水,她沒管,躺到了床上。
她以為自己會睜眼到天亮,但困意來得比預想快,她含淚進入了夢鄉。
她回到那間房裡。燈光很暖,他壓著她,動作很重,她整個人被撞得往上滑。她手抓著他後背,指甲掐進去,說了一句:「好舒服。」尾音被撞碎。他沒回她,又重重進了一下,她「啊」了一聲,像在適應甚麼比平時更滿的東西,腿夾緊了他的腰,腳踝在他後腰處交叉扣住,。他拍了下她的屁股,說:「寶寶,別夾這麼緊。」她喘著氣回了一句:「你管我,我喜歡。」聲音又軟又硬,像在跟他較勁。
後來他快起來的時候,她的話變得斷斷續續的:「……好棒……好爽……。」她悶哼一聲,像被甚麼東西捅到了底,手指攥緊了他手臂上的肌肉,指尖陷進去。她仰起頭,喉嚨繃緊,胸向上挺著,乳尖在燈光下顫巍巍地搖晃,她的聲音從深處翻上來:「……你把我弄壞了怎麼辦……」
然後畫面突然碎了,變成了手機屏幕,正在播放那個視頻,進度條已經走了一半。畫面里的自己渾身赤裸,腰肢亂顫,下半身正被男人的陰莖衝撞,她一邊嬌喘一邊噴水,誰看了都得說一句淫蕩。她想伸手關掉,但手穿過了屏幕。
緊接著畫面跳了——熱搜榜上掛著她的名字。緊跟著的是一連串評論:「以前裝清純,私下玩這麼大。」「這女的早就看出來了。不知道被多少人玩過了。」「沈葉庭6分鐘無碼,要資源私我。」她看著那些字,像有人拿針扎她的手指,十指連心,她痛的吸了一口氣。她往下滑,看到有人截了她的身體特寫,胸部、屁股、腰,一張一張單獨發出來,配著文字:「這腰確實不錯」「夠騷」「看著瘦,胸真大」「給哥們看硬了。」
然後畫面又跳了——她坐在家裡,手機不斷震動,解約郵件、合作方撤回通告的消息、經紀人發來的兩個字:「抱歉。」後面跟著一條律師函,白底黑字寫著違約金的數字,她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數了兩遍,確認自己沒有數錯。她試著想自己能做甚麼工作,打開招聘軟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搜甚麼。簡歷要怎麼寫?她想起自己以前拍戲的時候,助理會提前把第二天的工作安排發給她,現在手機安靜得像一台壞掉的機器。她是真完蛋了。
李如琛的電話接通了,響了三聲,是他姐姐接的。李如瑄一貫刻薄地說:「我們都看到了。」她問:「李如琛呢?」李如瑄說:「他去南非了,這幾年不會回來了。你不用聯繫他了。」然後電話斷了。她聽到自己罵了幾句髒話,但耳朵嗡嗡的,甚麼也聽不清,只感覺手在發抖,電話從指間滑落在地。
她醒過來的時候天還沒亮。手心是濕的,後背也是濕的,像在見不到底的海裡潛了太久,差點沒浮上來。肚子叫了一聲,她拿起手機看了眼餘額——榜一刷的那些禮物,交完這個月房租,還剩一點,夠她搬去一個普通的地方。這裡是女明星沈葉庭住得起的地方,不是擦邊主播沈葉庭能續下去的。
她點了個外賣,打開租房軟件,只看價格,不分地段,能點到拼好飯就行。不和人合租,已經是她最後的底線。
之後幾天她都沒開播。一方面在找房子,另一方面她不想再走那條路了。今天能為錢擦邊,明天就可能為錢賣身。她才25歲,還來得及學點別的。她打開軟件,準備銷號的時候,看見有私信提醒,是一直已讀不回的榜一。
「今天不播了嗎?」
「今天也是?」
「你還好吧?」
「我們見一面吧。」
看到最後一條,她愣住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榜一果然不是做慈善,他是在放長線釣大魚,只是大魚半路跑路了。
「大哥,謝謝您這麼多天的照顧。我不做這行了,我要回歸正常生活,我們還是不要見了。」
消息發出去。榜一未讀,他不在線。沈葉庭本想直接銷號,但還是想看看榜一的答案。決定等到晚上,如果他還沒回就註銷。
晚上八點,榜一回消息了:「你以後準備做甚麼工作?沈葉庭。」
她手指僵在屏幕上方。他怎麼會知道她的身份?這個世界不需要看臉就能認出她的,只有李如琛。她立刻點開他的IP——不是南非,絕不是李如琛。
「你是誰?」沈葉庭皺著眉頭打出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