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克制的情感

池夢冉聽著這些議論，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早戀風波的餘波未平，現在又來了剪短髮這種「一刀切」的政策，她有些疲憊，只覺得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有些荒唐。

「甚麼？剪短髮！」趙曉麗剛坐下，聽到這個消息，立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了起來。

她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和憤怒，「這都甚麼年代了，學校管這麼寬！簡直是莫名其妙！」

說著，趙曉麗怒視著周圍傳播消息的同學，徬彿要把謠言的源頭找出來撕碎一般。

她的手卻不自覺地，帶著一絲愛惜和佔有欲，輕輕拂過池夢冉那烏黑柔順的長髮。

發絲從她的指縫間滑過，帶著一種清爽的香氣。

「夢冉，你的頭髮這麼漂亮，怎麼能剪短……」趙曉麗的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憤憤不平，她的指尖在池夢冉發尾摩挲，徬彿那不是簡單的發絲，而是自己心愛之物。

「這麼好看，這麼仙……」

池夢冉被趙曉麗的反應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但心裡卻也因為她的維護而感到一絲暖意。

她抬起頭，對上趙曉麗那雙充滿擔憂和愛惜的眼睛，輕聲說道：「沒事，如果學校真的有規定，那就聽學校的吧。」她的聲音很平靜，徬彿對自己的長髮並沒有那麼執著。

「怎麼能沒事！」趙曉麗卻不依不饒，她將池夢冉的頭髮攬到前面，捧在手心，眼神中充滿了心疼，「你的頭髮這麼好看，剪了多可惜啊！我才不剪呢，讓她們去剪，我偏不！」她的語氣帶著一種任性，又有著一種對池夢冉的執著維護，徬彿池夢冉的頭髮就是她自己的。

兩人正說著，班主任張東遠面帶微笑地走進了教室。他敲了敲講台，示意大家安靜。

「同學們，課間都聊甚麼呢，這麼熱鬧？」 張東遠的語氣很溫和，但眼神卻習慣性地從班級後排的幾個「刺頭」身上掃過。

有女生壯著膽子舉手問道：「老師，我們聽說……聽說學校要我們女生都剪短髮，是真的嗎？」

張東遠一聽，臉上露出了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扶了扶眼鏡，清了清嗓子，略帶無奈地說道：「同學們，這都是哪裡聽來的小道消息？根本沒有這回事！學校並沒有出台任何關於女生髮型的強制規定。」

底下的女生們聽到班主任的澄清，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了一陣歡呼聲。

「哎呀，原來是假的啊！」趙曉麗也長舒了一口氣，她轉頭看向池夢冉，眼神中帶著一絲慶幸，「還好是假的，不然我就要鬧了！」

池夢冉看著她如釋重負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

她就猜想這種事情多半是謠言，但也確實因為這傳聞，讓她心頭又蒙上了一層陰影。

現在塵埃落定，她也感到放鬆了不少。

張東遠繼續說道：「過兩天學校會進行一次全校性的衛生檢查和儀容儀表檢查，希望大家注意個人衛生，穿著校服，頭髮整潔。但對於髮型，學校的規定一向是只要得體、不染不燙、符合學生身份即可，並沒有強制性要求。請大家不要以訛傳訛。」

謠言被澄清了，教室里的氣氛也輕鬆了下來。

但池夢冉的心情卻依舊有些複雜。

她知道，學校的這些「防早戀」措施，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她和楊哲的事情引起的。

她抬起頭，目光不自覺地瞥向坐在不遠處的向陽，他正轉著手裡的筆，目光正有意無意地往這邊瞟。

向陽之前聽到謠言時也很在意，畢竟，要是真要讓冉冉剪掉那一頭烏黑秀美的長髮，他也感覺非常可惜。

現在謠言澄清了，他也跟著松了口氣。

他偷偷地看向池夢冉，發現她也正看著自己，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織了一瞬，然後又迅速分開，帶著一絲羞澀，一絲默契。

……

夜自修的鈴聲終於響起，漫長的一天落下帷幕。

教學樓里的人流如同潮水般湧出，向陽和池夢冉混跡其中，刻意保持著距離，不敢有絲毫的逾越。

直到走出校門，踏上那條通往偏僻角落的羊腸小道，兩人才不約而同地加快了腳步。

路燈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了腳下的路。

四周的樹影婆娑，將他們欲語還休的身影深深地吞噬。

終於，來到了一處被高牆遮擋的僻靜處，周圍空無一人。

池夢冉停下腳步，向陽立刻從身後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他的懷抱帶一種失而復得的眷戀。他深深地嗅聞著她發絲間的香氣，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

「冉冉……」向陽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捨，更帶著濃濃的擔憂，「以後……我們是不是……就沒法這樣……」他將她抱得更緊，不捨地摩挲著她柔軟的腰肢，言語中充滿了對未來一段時間分離的惆悵。

池夢冉靠在他的胸膛，感受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

她知道向陽在擔心甚麼。

期末考試日益臨近，學習的壓力，以及學校里預防早戀的措施，都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們牢牢困住。

她輕輕地抬起頭，對上向陽那雙充滿擔憂的眼眸，眼神中帶著一絲溫柔，也帶著一絲堅定。

「我們克制一下吧……」池夢冉輕聲說道，她的指尖輕柔地撫摸著向陽的臉頰，「在期末考前這段時間，我們各自分開，好好自習，考完試……我們就一起出去玩，好不好？去海邊，去爬山，去任何我們想去的地方……」

向陽聽到池夢冉的提議，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剛才的擔憂和不捨，似乎都在她充滿期盼的描繪中，煙消雲散。

他知道池夢冉是在給自己畫一張美好的藍圖，一份值得為此努力和等待的承諾。

「真的嗎？」向陽的語氣充滿了驚喜，他將池夢冉抱得更緊，徬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嗯。」池夢冉輕輕應了一聲，她的身體慢慢放鬆，任由他緊緊抱著。

向陽看著池夢冉那張因期待未來而變得更加明艷的臉，再也無法忍受。他低頭，帶著一絲不捨的眷戀，深深地吻上了她柔軟的唇。

唇舌交纏，細密的津液在彼此口中交換，帶著一絲甘甜，一絲苦澀。

向陽輾轉吮吸，徬彿要將她所有的味道都刻進骨子裡，因為他知道，這將是他們在即將到來的學習攻堅戰前，最後一次如此炙熱而深入的親密。

池夢冉感受到向陽吻中的不捨，也感受到了他全身散髮出的依賴和眷戀。她也同樣深情地回應著他，唇舌交纏，指尖也緊緊地勾住向陽的衣角。

良久，唇分。兩人都有些氣喘吁吁，眼中卻都帶著一絲滿足和堅定。

「那我……我先送你回去吧。」向陽的聲音沙啞而低沈，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捨。

池夢冉點了點頭。兩人手牽著手，默默地走出了那個僻靜的角落，融進了夜色之中。

這個夜晚，雖然沒有極致的歡愉，但那份深沈的愛意和彼此的承諾，卻比任何肉體的碰撞，都更加深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