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醜
小春忙不迭點頭,接過食盒就跑了。
夏嶼聳肩,有些無奈,轉身要去看姐姐送給自己的寶貝水果,卻見蠱真人捏起一顆枇杷——這個老賊!
「蠱、真、人!別碰我的東西——!」
他撲過去,跟個護食的猛獸似的,張牙舞爪!
蠱真人冷笑:「我看你小子都不捨得吃,你不吃等著壞?我老頭子人好,幫你分擔一二怎麼了!」
夏嶼瞪大了眼睛,心想他怎麼會知道自己不捨得立刻吃掉,但來不及細想他已經靠著一招「妙手神偷」奪走了幾顆枇杷,連皮都不剝就吞進嘴裡,挑釁似的嘟嘴巴。
「啦啦啦,就吃就吃!」
「你!」
後廚一片混亂,夏鯉那邊就是歲月靜好。
收到信,夏鯉忍著不看,嘗完煎餃後又忙著手中的事兒——給夏嶼繡發帶。
答應過他的,會有新的。
她從來不會食言。只不過繡得很是難看,歪歪扭扭的,拆了好幾次線。小春倒是會刺繡,求助了好幾回才磕磕絆絆地繡了一半,可線條生硬,委實不算漂亮。
她幽幽嘆了口氣,目光落在紙條上,耐不住想要翻開,卻又縮回手。
今早看了,可就得眼巴巴地等明日了。
忍了半晌,春風透過窗戶吹進來,溫暖濕潤,她看向天空,湛藍如海洋,疏疏朗朗,腦中便浮現夏嶼背光燦爛一笑。
「……」
展開信。
「第三日,天氣晴朗,春日暖陽,宜睡覺。摘果費力,阿姐好生歇息養神。
及,阿嶼畫狗狗很醜麼?
好吧。
再醜也是阿鯉姐姐的小狗。
棄養小狗的話,小狗會傷心。
你的阿嶼。」
末尾是一隻叼著骨頭搖尾巴的可憐小狗。
夏鯉無聲一笑,幾乎被甜蜜浸透。
第四日,夏嶼已經把婚宴所需的東西購置好,現在便是需要掛紅綢,佈置婚禮。好在他會武功,拉著紅綢配合蠱真人花了半天,便將場地裝飾得花團錦簇。剩下的是兩個人的「洞房」。
是要在夏鯉明日出門試嫁衣時候才能進她的閨房,這叫夏嶼既期待又落寞——還以為能與姐姐見上一面。尤其是曉得姐姐要試婚服,更想見她了。
時間過得極快,第五日,夏鯉與林蓉一同下山去拿婚服。
夏嶼發誓,他絕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佈置婚房有些累了,才爬到最高的桃樹上,往下山的方向望。
於是才見山下的官道上,兩匹馬正往城裡去。其中一匹馬上的人穿著皎白的衣裳,遠遠望去像一截月光落在馬背上。
夏嶼如痴如醉,幾乎就要伸手去抓——沒有抓到空氣,目光所及是一粒彈過來的石子,帶著凌厲風聲。夏嶼將身一扭,伸手攬住那顆石子,也未有受傷半點,指骨微動,張開時石子已成粉末。
蠱真人在樹下瞧他,「你自個兒的婚房不管,爬樹上偷看去了。真是不得了!」
「我才沒有偷看!我看我媳婦天經地義!」夏嶼理直氣壯。
夏嶼見夏鯉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盡頭,才戀戀不捨跳下桃樹,往屋裡走。
夏鯉的房間乾淨而整潔,她臨走前囑咐小春,要她告訴夏嶼:千萬莫亂碰東西。
夏嶼頗有些委屈,本來恨不得撲在床上好好撒潑打滾,叫姐姐晚上還能聞到他的味兒,可現在,只能乖乖聽話——要是不聽話,姐姐突然反悔了怎麼辦?還剩下兩日呢!還有兩日便成婚呢!
委屈歸委屈,還是要佈置得漂漂亮亮的,夏嶼頗有匠心,扎了幾個漂漂亮亮的繡球綴在床帳兩邊。
他暗自竊喜:姐姐會不會被驚艷到呢?
唉,兩日…兩日好長。
想見姐姐。
……
而下山的夏鯉,已在皖南城,兩套鮮艷的婚服,少說十斤重。雖然簡潔,但裁剪得當,穿上顯得落落大方。
她很滿意,又看著夏嶼的婚服,手指細細摩挲,柔和的料子,摸上去很舒服。
…弟弟穿上去,想來很是俊朗可愛。
二人拿了婚服便準備離開,卻撞見有人在拋繡球選新郎。不,準確來說是選贅婿。
說來,拋繡球這檔事兒本就是反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存在的,夏鯉頗有興趣看了全程,見那姑娘含情脈脈地看著樓下的一個書生,她喊道:「張郎,我等你!」
而後將繡球一拋,那文弱的書生竟也一躍而起在幾個壯漢手下搶到了繡球,姑娘笑著從樓上跑到樓下,與其相擁。眾人鼓掌,感嘆兩人情深。
夏鯉若有所思,眼睛一亮,湊到林蓉耳邊說了幾句話。
林蓉聞言,瞪大了雙目,而後無奈地看著她。
「你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