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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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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素寄魚 · 春水誤(姐弟骨科) · 本章第 2 / 2 頁

那嫂嫂微愣,「阿因怎麼了這是?」

常雲清嘆氣,「她現在失憶了,不記得以前的事情。嫂嫂往後叫她夏鯉吧。」

夏鯉卻是固執地問:「哥哥?甚麼?」她看著常雲清,眉頭越擰越緊,「你是我哥哥?」

「你忘記了,你從小無父無母,也算是我一手拉扯長大的。」

夏鯉找不到一絲記憶,壓下心中疑惑,頷首。

嫂嫂笑道:「對的,雲清算是你兄長,你合該叫一聲哥哥。」

「我不要。」夏鯉心中煩躁,並未給人好臉色。

她絕對不會叫面前的人哥哥或者兄長。

不知為何,怎怎都開不了口。

兩人繼續逛桃源村,桃源村不大,約十來戶人家,算來算去也不過三十多口人。每個人夏鯉都見過了,都她都很親切。一口一個阿因,後面才改口叫夏鯉。

他們嘴裡的她,在這裡生活了二十來年,被常家收養作為養女,常雲清就是她的兄長。但常家父母早些年就死了,只剩下他們兄妹二人相依為命。

「他們,是怎麼死的?」夏鯉問。

眼前的村民卻變了臉色,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而後又笑出來,拉著她的手要留她跟常雲清吃飯。

這戶人家姓袁,住著一對夫妻,便是夏鯉剛出門所見的夫妻。袁嫂嫂笑眼盈盈地說起她小時候的事情,說她善良,打獵來的兔子不捨得吃,還求著常雲清讓他留下自個養著。取名叫甚麼球球,養了一年,兔子得病死了,她哭得泣不成聲還在村頭給它立了一個墳。

夏鯉問:「那個墳在哪。」

袁嫂嫂笑臉一頓,而後道:「已經過去快十年,估計也不見了。」

夏鯉淡淡點頭。又聽袁嫂嫂道:「唉,你就是太傻了。以前有個不懂事的娃非要玩水,結果在水里出不來,哭鬧不止你二話不說跳了下去,把他救了上來,自個兒卻著了風寒。」

常雲清道:「她能夠如此心善,我倍感欣慰。」

夏鯉只覺得口中飯菜味同嚼蠟,無甚興趣。

飯後,夏鯉說想去村頭看一看。到了村頭,只見外面桃花如雨,抬頭便是一座大山。

她在村口看了許久,還真看見了一個土包。不知是不是清晨落了雨的緣故,顯得有些兒新。

夏鯉蹲下來,沒有猶豫伸手就要挖,卻被常雲清制止,「夏鯉,你這是怎麼了?」

「……我想看看它還在不在。」

常雲清嘆氣:「已經過去十來年,兔子的骨架小,怕是只剩下這一捧黃土。還是莫要驚擾了它。」

「嗯。」

夏鯉松開那一手的土,抹了回去。

「你看你,現在手上全是泥土。」常雲清拉過她的手,拿自己的袖口來擦。夏鯉看了眼旁邊,見有溪水,便扯過手,從他的掌中掙脫出來,不聲不吭地蹲到溪邊。

溪流清澈見底,隱隱倒映著她扭曲的臉。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自己的臉。

可是不知為何,她覺得好陌生但又覺著熟悉。

眼前的人眉眼如彎刀,薄唇微揚,笑顏如花,明艷而伶俐,一雙眼睛卻是幽深的黑色。

好奇怪啊…夏鯉伸出手去觸碰水中的臉,恍惚見她展眉微笑,眼睛呈現出琥珀色的質地,溫柔而眷戀。

夏鯉縮回手,想要仔細看看那細微的變化。可再見的還是這張臉。

水中的自己忽然流出了眼淚,

她伸手摸自己的臉,果然摸到了一手的淚水。

為甚麼會哭?

為甚麼?

好奇怪啊。

「我到底是誰…」夏鯉喃喃道,坐在了地上,一雙眼睛迷茫地看著遠處的山巒與桃花。

這裡是哪裡?

她是誰?

她抬頭看天,碧空如洗白雲似練,遠處青山蒙霧,飄飄縷縷。遙遠不可及,但又有一種神奇的引力似的,在引誘著她。

「夏鯉,我知道你現在很無措茫然,畢竟失去記憶這種事委實不好受,覺著陌生又熟悉,心中疑惑不安,這很正常。」常雲清在她身旁道,手放在她的肩上輕輕摩挲。

「沒關係的,現在記不起來之後慢慢熟悉,總有一天,甚麼都會想起來的。」常雲清朝她露出一個無害的微笑,疏朗的眉眼施展,看上去不過就是一個溫潤如玉的鄰家哥哥。

夏鯉愣愣地看著他,黑眸濕漉,滿是茫然與疑惑,似乎在辨別他話中的真假。

「到時候你想起我們的事,就不會這麼抗拒我了。」常雲清嘆了口氣,松開手,轉過身去,「你若是心情不暢,那便獨自待會,我之後來接你。」

他便要走,夏鯉望瞭望陌生的四周,連忙拉住他,「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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