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頑童(七夕節快樂!)
夏嶼心裡一直惦記著姐姐,只是敷衍回答,也不准他碰到姐姐給他的東西。但蠱真人顯然樂在其中,甚至要他陪他去他煉蠱的地方玩玩。
夏嶼才不搭理他,想來姐姐只是昏迷,應是不會遇險,可不知為何,心中越發煩躁。
……怕是見不到姐姐才如此。
真的嗎…?
「……」夏嶼忽然停了下來,他一直漏了一點,他猛地抬頭,震聲道:「小老頭,你怎麼曉得我叫夏嶼的?!」
他的身份只有夏鯉、洛錦玉和段橫知曉。但段橫絕不可能把這樣的禍端惹他身上!
「哦,這個啊。路上遇見一個年輕人,他說是你拿的,還是親眼所見,我就來找你了。」
年輕人?
「……不好!」夏嶼不再陪他玩這個荒唐的遊戲,轉身朝宮門外狂奔而去,腳步急促近乎踉蹌。
「阿姐!」
蠱真人在身後追著喊:「哎哎哎!你還沒陪我玩夠呢——!」
四人甫一出宮門,見著混亂的街道,目光掃了幾圈都沒見到自家馬車,反而遇見了大理寺卿劉大人,劉言齊。他身上頗為狼狽,想來在混亂中遭遇不少。
他見到幾人,走上前來,「郡主,齊公子,洛小姐,你們這是…」他看向被兩人攙扶的夏鯉,微微驚訝。
齊安作輯道:「劉大人,您怎得還未歸家?」
劉言齊搖頭嘆氣,眉宇之間帶著揮之不去的憂鬱之色。「我那個不成器的侄子,當真是犯了痴才…」他看了眼齊安,連忙補充:「絕非未有不從真龍的意思!只是年少無知受了蠱惑,還望齊公子在殿下面前…」
他的侄子是皇宮內核心宿衛,聽說便是參與逼宮的禁軍其中之一。齊安這下明瞭,這是在等他們出來求他們在蕭楚瀾面前說好話呢。
齊安不說話,他便看向楚月,楚月也不說話——這種事情誰敢擅自答應。從逆是誅九族的大罪,蕭楚瀾雖然仁厚但登基之初必須立威。
大理寺卿當時選了蕭楚瀾,那便守好自家。其餘人,便不能說了。
洛錦玉便更不在意官場上的彎彎繞了,她只是低頭看著夏鯉的情況。夏鯉的傷口怕是方才大動伸手崩開了,又在流血。洛錦玉急得不行,死掉自己袖口捂住那。
「李姑娘莫不是受了傷?」劉言齊問。
「嗯。」洛錦玉擦了擦汗,又捂住了傷口,手指染了滿手的血也顧不上擦。她蹙眉望向街道:「馬車都不見了,徒步過去,也不知要多久。」
距離皇宮最近的醫館是洛家開的,叫洛氏醫館。只要到了那裡,夏鯉肯定可以得到最好的醫治。
劉言齊頷首,指著不遠處其中一輛馬車,馬車上坐著個布衣年輕人,正百無聊賴地握著馬鞭,應該便是車夫。
劉言齊道:「下官可以送姑娘一程。」
後背的傷口再不處理,怕是之後會很難熬。權衡之下,楚月和洛錦玉都點了頭。如此,楚月和洛錦玉便扶著夏鯉進了馬車。
齊安與劉言齊站在門口,目送馬車緩緩駛動,車輪滾滾,馬蹄踏踏,消失在盡頭。
三人在馬車內搖搖晃晃,也不曉得是不是太晃的原因,雙眼發暈,竟然覺得無比困倦。楚月不知何時已經睡了過去,洛錦玉從飄蕩的車簾往外看,眼睜睜看著寫著「洛氏醫館」的牌匾從眼中一閃而過。
「你…」洛錦玉的聲音嘶啞微弱。手腳無力,只能看著馬夫飄飄蕩蕩的衣袖與出現殘影的鞭子,眼皮沈重,說話不得,最後也閉上眼。
…
夏嶼找到洛錦玉時,她們兩人正躺在郊外,身上無傷。可唯獨,不見了夏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