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27
他說不想分開。她抱著他,手與他手指相扣。
但她那時候很恨他。
再後來。他上了高中,牽著她的手走過暴雨夜,逛過商場,拍過大頭照。
他們牽著手接吻,交互地握著做愛。
最後…
「…當然牽過。」
夏鯉彎唇,卻看不出在笑。
鐘意涵重點補充:「我說的異性可不是家人哦!哥哥弟弟爸爸——這些都不算!是那種…對象!那種,你懂我意思吧!」
夏鯉愣了一下。
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那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啊?」楊望舒歪著腦袋問。
胡琴心也湊過來,「你又點頭又搖頭的,讓我們猜謎語呢?」
「……」她最後說,「沒牽過。」
他們在所有能夠定義的關係之外。
「哦——!」鐘意涵往後靠進沙發里,有點失望但又有點意料之中,「所以夏鯉是母胎單身吧!」
「我就說嘛,夏鯉怎麼看都不像談過戀愛。」楊望舒一臉肯定。
「為甚麼?」胡琴心問。
「因為夏鯉不怎麼跟男生說話呀,上次我們班上那個誰,明示暗示了多久,但是夏鯉沒甚麼反應……最後就放棄了。」
她們嘰嘰喳喳討論起來,夏鯉低下頭,拿起茶几上已經開的啤酒。
明明沒有選擇不回答從而罰酒,但。
她倒了一杯,端起來仰頭喝了。
苦澀。
好苦。
遊戲繼續。
今天的運氣很差,幾乎輸家全是夏鯉。
起初兩次的問題都有回答。
胡琴心問她最喜歡的顏色。
黑色。
謝宇問她哪一年最開心。
高三的時候。
他們不解但也沒多問。
第三次,楊望舒問她有沒有喜歡的人。
夏鯉不再回答,直接喝了酒。
之後一個小時里喝了五杯,其實沒有多少,但今天的酒精格外燒胃,她看著彩色的射燈在天花板上轉來轉去,已經是暈頭轉向。
夏鯉搖了搖腦袋,看向斜對面。
謝宇正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張牌,燈光從他臉上掃過來,帶過去。一下像他,一下又完全不一樣。
他抬起眼睛,看向她。
那雙純黑色的,浸潤的。像是玻璃珠的眼睛。
夏鯉喉嚨口湧出一陣惡心。
「我去一下廁所——」
她猛地站起來,走了兩步,眼睛卻忽然黑了一瞬,彩色的燈光消散,陷入了灰色。
她無知覺地往後倒了一步,小腿撞倒茶几邊緣。
沒有倒下。
一隻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夏鯉緩了過來,睜開眼睛。
那雙黑色眸子近在咫尺。
「夏…夏…嶼…」她張口結舌。
「學姐,你沒事吧?你剛才是在叫……」
學姐。
夏鯉猛地清醒過來。
不是夏嶼。
她掙開他的手,捂著嘴巴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包廂。
夏鯉幾乎是撞進了廁所,推開隔間的門,對著馬桶吐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