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
不要去酒吧,不要跟亂七八糟的人接觸。
好,那她就跟著捨友一起在酒吧狂歡,儘管她並不知道酒有甚麼好喝。但還是感受到了報復性的快意。
大學畢業後找了工作,成了寫字樓里的一位白領。又免不了要應付各種應酬。
再之後,酒就又只是麻醉自己的液體。
……
何長歌抱著酒罈要給自己再滿上一杯,但琥珀色液體沿著壁只滴下幾滴,她嗚嗚哭道:「怎麼沒了啊!我還要喝!」
「長歌…」柳小山已然眼冒金星,聽到何長歌的聲音強撐著身子站起來,走了沒兩步撲通一下,倒在地上。
不省人事。
呼吸均勻。
真睡著了。
夏鯉又看了看何長歌,她的情況也不比柳小山好,整個人瘋瘋癲癲的,一會兒指著外面說天這麼怎麼黑,太陽呢?一會又張開五指數指頭,眯著眼睛數:「一…二…四…五…六。」她瞪大了眼睛,站起來:「我有六根手指!」
站得太猛,她眼睛一黑,倒了下去,夏鯉及時接住她,何長歌順勢埋進她的懷裡。
埋在她懷裡的女孩愣了好一會,手指慢慢抓上她的衣袖。
「…唔…阿娘…?」她的聲音帶點哭腔。
她顫著手又摸了摸夏鯉,像是在抓海上浮木。
夏鯉僵住了身子,但還是伸手撫摸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的輕拍。懷裡的女孩就哭了出來。
「阿娘…我已經十五歲了,及笄了。藥王谷外面的姑娘這個年紀就要出嫁,我不想嫁人…但是其他姑娘出嫁都有阿娘和阿爹陪著…」她呢喃著,「但是我沒有。」
「我把你跟阿爹埋下的女兒紅喝了,你是不是聞到了味道來找我了…?」她抱著夏鯉的腰,輕聲道,「阿娘我現在還是很厲害的,我把蒼嵐劍法練到第三層了。嬢嬢說,阿娘你是她見過最厲害的人,懷我之前可把蒼嵐劍法練至第六層,若是你還能…」
她頓住,抬起臉看夏鯉,又道:「阿娘你跟我想象的一樣漂亮,嬢嬢說,你一直是藥王谷最漂亮的女人…」
她想起甚麼,偏開頭,到處瞧看,問:「阿娘,阿爹呢?阿爹在哪?」
夏鯉輕聲回道:「他現在不在。」
她帶著何長歌坐在榻上,何長歌像孩子一樣躺在她的膝上。「嬢嬢從來都不跟我說阿爹的事情,從來都沒有。我還以為我沒有阿爹,只有阿娘。阿娘跟書本里那個踩了巨人腳印就懷孕的女人一樣懷的我…」
女孩目光渙散,臉上帶著醉態,聲音也含糊。她突然坐起來,「我知道了!阿爹肯定是一個壞人,嬢嬢才不告訴我!」
她又突然洩氣,躺了回去。
「但阿爹還是阿爹,只要他不欺負阿娘甚麼都好…阿娘,你看見阿爹了嗎?他對你好嗎?他會為你描眉嗎?他…」
夏鯉垂眸,手輕輕梳順她的發絲,她問甚麼,便往好的答。
何長歌嘟了嘟嘴巴,欲哭無淚道:「那阿娘和阿爹好幸福,在地府下倒也是一對恩愛鬼夫妻…」
夏鯉道:「但阿娘最愛你,最想你。」
何長歌眉開眼笑起來,笑了好一會,呢喃著:「我也最愛阿娘了最想阿娘了……」說著說著,她便閉上眼睛睡著了。
夏鯉靜默了一會兒,正要收拾何長歌屋中的慘況——地上躺著一男孩,桌上碗倒扣,酒罈子橫放著差些滾下桌子。
她甫一嘆氣,耳畔傳來一道風聲,夏鯉凝目看去,便見一青衣身影站在院子外。正是藥王谷谷主何非魚。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竟是夏鯉都沒有注意到。
何非魚身邊未帶一人,她雖然目盲,但走過來毫不吃力。
她「看向」夏鯉,「長歌她醉了便愛說些糊塗話,還給李姑娘添了麻煩。我在此替長歌多謝姑娘的照顧。」
夏鯉搖頭,「朋友之間何來道謝,不過分內之事。」
何長歌體型小,被何非魚抱起來跟個十歲女童似的,她蹭了蹭何非魚,嘴裡一會喊阿娘,一會喊嬢嬢。
何非魚把她放在床上,掖好被子,輕輕安撫說了幾句話後又看向柳小山,最後無奈嘆了口氣,在他身上點了幾個穴道。
柳小山悶哼一聲,睜開迷茫的眼睛掃視一圈後意識到自己在何處做了何事,立刻站起來像谷主領罰。
「無事,既是慶祝喜事,我又怎好壞了你們心情。」何非魚道完,柳小山便回了自己院子。
夏鯉走前,何非魚叫住她,說:「長歌自幼無母無父,由我帶大。她母親是我的阿姐。長歌雖不是我的孩子,但我一直視如己出。她性子敏感多怪,本性不壞。我看得出來李姑娘也是真心待她,如若有一日我不在了,還請姑娘能夠照顧一二。」
作者:姐姐母愛大爆發哈哈~這就是年上姐姐的魅力吧嗯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