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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越界6

尺素寄魚 · 春水誤(姐弟骨科) · 本章第 1 / 2 頁

有了夏鯉在身旁繼續照顧,夏嶼這廝更是不得了,仗著自己是個傷號越發得寸進尺。

安福替他換紗布上藥,他慊手重,對著姐姐哼哼唧唧喊痛痛。夏鯉在屋裡看書,見他這樣也只是寵著,走過去接過紗布,他立刻安安靜靜,一句痛都不說,就要說阿姐最貼心,說自己一點也不痛了,阿姐莫不是在藥上施了法怎得那般舒服?

在一旁的安福都聽不下去了,主動退了出去,心裡想到,少爺這哪是被石拒打傷,分明是得了只有小姐能治的病。哎,少爺這長大了可該怎麼辦?以後找媳婦了,怕是媳婦都要吃醋。

若是夏嶼曉得安福這樣想,肯定是要好好說他一頓。但夏嶼不知道,只在屋裡纏著姐姐疼愛。

安福又端來治療內傷的藥,夏嶼一看立刻靠回軟枕上,臉色分明紅潤,偏偏要做出一副虛弱的模樣。

「少爺,我來餵你喝藥吧。」

夏嶼別過臉,「不要,不要!」

安福道:「可是少爺不喝,這內傷好的…」

夏嶼:「不要不要!」

安福求助地看著夏鯉,苦巴著臉道:「小姐…」

夏鯉輕輕嘆氣,擺了擺手,「安福你下去吧,阿嶼矯氣得緊,我來吧。」

夏嶼聞言大喜,但不好當著安福的面表露,只得偷笑。

安福一走,夏嶼立刻坐起身來,伸手就要去拉她,夏鯉卻是避開,去拿桌上的湯藥,那湯藥黑褐色,一股子難言的苦臭味,她掀開蓋子吹了吹,溫柔得夏嶼聞不到半點苦味,只有心尖的甜蜜。

她舀了一勺遞到他嘴邊,「張嘴。」

夏嶼乖乖張嘴,眼睛一眼不眨地黏在姐姐臉上。夏鯉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於是放下勺子,「你老看著我幹甚麼?不覺得藥很苦麼?」

「看阿姐是因為阿姐漂亮。不覺得苦是因為看阿姐心裡甜蜜。」

夏鯉失笑,又舀了一勺堵住他的嘴。因為慊棄藥苦的味兒,她餵得有些快,一勺跟著一勺,夏嶼也順從地張嘴,一口接著一口。

雖然苦巴巴,但心卻甜如蜜糖。

喝完藥,夏嶼漱了口,又被夏鯉投餵了顆糖,嘴裡的苦味也就散了。夏鯉覺著待的夠久也該回去洗浴,起身正要離開卻被夏嶼一把攥住。她低頭看他,他半靠在枕上,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纏著紗布的肩膀。那雙黑眸泛著水色,嘴唇微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又怎麼了?」

「阿姐,」他的聲音軟下來,手指從她的手腕滑到指尖,輕輕攥住,搖了搖。

「你坐過來些,我有要緊話跟你說。」

夏鯉依言在床沿坐下,夏嶼立刻湊過來,臉幾乎要貼她肩上。

「阿姐,你是不是忘了甚麼?」

「哦?我今日給你上了藥,又親手給你餵藥。我是還有哪樣沒有做?」

「哎!不是不是!」

「那是甚麼?」

「阿姐…你答應過我的。」

「哦?我答應了甚麼?」夏鯉似乎很是疑惑。

「阿姐!」夏嶼急了,使勁搖姐姐的手,委委屈屈的語氣,眼睛都要流出水兒了。

「你莫要欺負我了,我曉得你記得!」

夏鯉挑眉,「看來阿嶼學聰明瞭。」

「甚麼嘛,我一直都很聰明,畢竟我有夏鯉這樣絕頂聰明的姐姐,我怎會笨呢?」夏嶼把姐姐拉到床邊,又靠在她的胸口。

「阿姐你快說,快說,你答應了我甚麼?」

夏鯉道:「你只道,「阿姐每天抱一下我親一下我也好」。但你可沒有與我做下約定。」

夏嶼壓下眉頭,委屈至極:「可是,可是…阿姐親我,我就當你答應了嘛…」他越說聲音越低,眼睫低垂,撲閃幾下,如雨濕蝶翼。「難道阿姐不想親我嗎…」

下一刻,一片柔軟的、微涼的觸感落在他的嘴角。

夏嶼猛地瞪大眼睛,可姐姐的嘴唇只是在他唇角碰了一下。就一下!一觸即離!

夏鯉直起身面不改色,「我要回去換身衣裳,晚些再過來。」

雖然晚些會回來,但他才不要她離開。他耍賴皮,撲到姐姐身上,「不行不行,再親一下!方才太快了,我都沒有反應過來,不算不算!再來一次嘛!」

「又耍賴皮。」

夏嶼理直氣壯,「阿姐你是知道的,我受了傷,心裡難受,你多親我幾下我就好得快。」

夏鯉低頭看他,這個歪理他倒是說得臉不紅心不跳。偏偏那雙眼睛里滿是懇切,坦坦蕩蕩,叫人說不出一句狠話。

她嘆了口氣俯下身,夏嶼福至心靈閉上雙眼,感受那片溫軟落到額頭。嘴角壓都壓不住,可等到他退開,他又不滿意了。

「阿姐…還有這裡,」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黑葡萄似的眼睛濕漉漉的,「親這裡才算。」

「夏嶼,你別得寸進尺。」

「哼,我就是得寸進尺。」夏嶼半點不心虛,仰著臉直勾勾看姐姐,耳尖和脖子紅透,但是絕不閃躲,就要盯著姐姐以表決心。

夏嶼的眼睛那樣好看,聲音又那樣甜軟,感情更是無比忠貞,夏鯉怎麼捨得拒絕他?

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低下頭。銜住他的唇瓣,他的嘴唇很軟,嘴裡盡是甜膩的味道。

夏嶼伸出舌頭,勾著她不願意分開。姐姐舌頭比飴糖還要甜,比花還要軟。他喜歡的緊,就想要多嘗嘗。於是環上姐姐的脖子,把她拉得更近。

吻了好一會,夏嶼率先敗下陣來,他不太明白接吻上的要領,也不是很熟練,故而吻得自己先呼吸不過來,松開時還要喘上一陣。

「這可好了?可滿意了?」夏鯉擦了擦嘴角的津液,笑著看他。

夏嶼眨眼,「滿意滿意!阿姐怎樣對我,我都喜歡極了。但是…」

「但是?」

他道:「但是夏鯉的弟弟是個不知足的壞蛋,要阿姐每日待他親密才甘心。」

「是嗎?那他可真是貪心。」夏鯉起身,「真要洗澡了,你也是,身上可全是藥味。」

夏嶼心碎,姐姐說他貪心,姐姐覺得他臭。哪個他都難以接受!

「阿姐…」他欲哭無淚,知道現在肯定是攔不住她,只能眼巴巴看她走到門口。

夏鯉推開門,往前踏了一步,沒有回頭,聲音清晰。「雖然夏嶼是一個貪心的,但他阿姐還是很喜歡。」

夏嶼壓彎的嘴角瞬間揚起,那天當即洗了一個玫瑰花浴,還笑眯眯地問安福自己身上香不香,有沒有很迷人?隨即做了幾個跳舞的姿勢,風騷至極。

安福不語,覺得夏嶼腰腹的內傷怕是已經傷及腦袋。

夏嶼養了兩周的傷,真是好了個七七八八。畢竟這每日有姐姐的香吻,心情愉悅,生不出半點傷感,這身子自然是好得極快。

夏鯉呢也開始忙著夏家的事務,時常見不到人影,見到了也是她在練劍。他又不想擾她修行,只好等她不忙了湊過去討個香吻。

今日,他終於願意踏出家門,原因嘛,自然是出門置辦點東西,給姐姐挑些禮物,作為姐姐那般辛苦照顧她的謝禮——不過一家人哪有這麼多講究,其實不過是夏嶼想給姐姐送禮,找了一個合當的理由罷了。

嘉定的街市熱鬧得緊,人來人往,吆喝聲此起彼伏。夏嶼熟門熟路地拐進了常去的那家首飾鋪,那坐店的嫂嫂就是掌櫃,她見了夏嶼連忙放下手中事務,立刻迎了上來。

「呀,夏小少爺,好久不見,真是越發俊朗,跟你姐姐一樣標誌。」

夏嶼嘴翹了翹,「自然。」他走進去環視一圈,「嫂嫂這裡最近可有新進的貨?我可要最與眾不同的。」

老闆笑道,「你們夏家,世代經商,天下珍奇貨色哪樣不曾經眼?可這回咱鋪子里新到的這批貨,便是你夏家這樣的大商號,也未必能分得幾成去!」

「哦?讓我瞧瞧?」

老闆喜不自勝,從裡頭端出一個手臂長的大箱子,箱子也是非同一般,檀木所制,攜來一股清香,老闆掀開蓋子,裡頭整整齊齊碼著幾排的首飾。有金鑲玉的步搖,紅珍珠攢成的花簪,還有白玉簪,倒是能搭襯姐姐…

夏嶼一件件拿起來看,看得極為認真。簪子舉在眼前轉著圈兒地打量,步搖拎起來看流蘇長短,鐲子套在指尖試分量輕重。安福在旁邊看著,心想少爺真是難得仔細,平日里要他學算賬學練字可沒有這麼認真…

老闆看他挑的盡是女人的款式,那男人鍾愛的發冠發帶一眼不看,就挑著女兒家的物什,想到夏嶼今年都要十四,也不算小孩,再大些估計也要開始定親,待及冠便結親…算來算去,也沒有幾年。

真是一個大孩子了。

她忍不住笑道,「小少爺這是給誰挑的?莫不是有心上人了?」

夏嶼頭也不抬,「給我阿姐挑的。」

老闆點頭,「我還以為小少爺有心上人了,沒想到到了現在,還是買給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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