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戀了
這兒熱鬧,城內車馬如龍,挑擔的貨郎,佩刀帶劍的江湖人,各色人等穿梭不息。街兩旁的幌子都是五顏六色的,酒樓茶肆樣樣俱全,小魚見到了陌生人夾著尾巴縮到夏嶼腳邊,但有小孩見它可愛蹲下身摸它,小魚聞了聞小孩的氣味,一會兒便搖著尾巴汪汪叫,一下就不認生了。
夏嶼想這孩子這麼不怕人,可算不得是甚麼好事兒。
小魚雖然跟小孩玩得開心,但夏嶼一要走倒是拔腿就跟著身後,沒有回頭的意思。
「我們這次在這兒待幾天呀。」夏嶼牽著馬跟著夏鯉走到青州的客棧前,打了個哈欠。身後的小魚也困得走路都歪七扭八的。
他們從小楊村到青州花了幾個時辰,現在已至黃昏,期間都沒怎麼休息,他困得不行直打哈欠。
夏鯉道:「明早就走。」
「這麼快?確定不在青州逛逛?哎我看這裡還蠻好玩的。」
夏鯉瞥了他一眼沒說話,進了客棧。客棧的掌櫃是個中年婦女說話和和氣氣手腳麻利。見兩人一狗進來,先是一掃,之後笑道:「二位客官,住店?」
「兩間單間。」夏鯉把銅錢放在櫃台上。掌櫃的收了錢,翻開花名冊提筆蘸墨,「二位貴姓?」
「李。」
掌櫃的記下,抬頭看了眼夏嶼一眼。夏嶼站在夏鯉身後半步,正百無聊賴地撥弄腰間劍穗,察覺到她的目光,他立刻彎著眼睛朝她一笑,露出一個乖巧的笑。
掌櫃的一愣低頭繼續寫字,可這嘴角卻是彎的。
「二位客官,房間在二樓,左轉第一間和第三間。熱水戌時送到,廚房亥時熄火,若是要用飯,現在還來得及。」她把兩把鑰匙遞過來,又多看了夏嶼一眼,終於沒忍住,「這位小兄弟生得可真俊。」
夏嶼接過鑰匙,笑眯眯道:「掌櫃嫂嫂也是生得漂亮,您這對耳墜子襯得您氣色好極了。」
掌櫃的被他誇得合不攏嘴,連說哪裡哪裡。又主動道:「待會兒我讓廚房多送一碟點心上去,算我請二位的。」
夏鯉已經拎著包袱往樓梯走,夏嶼朝著掌櫃拱手,然後追上姐姐,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道:「劍仙姐姐,你看咱還能免費加餐。」
「你倒是在哪兒都能混得開。」
「那可不,」夏嶼得意得揚了揚眉毛,一雙黑眸亮如寒星,「行走江湖,靠得可不只是武功,還有這張臉和這張嘴。」
夏鯉不可置否。
兩人一狗上了樓,夏鯉是第一間,她推門進去之前看了眼站在第三間門口,手裡握著鑰匙卻沒有開門的意思,而是靠著門框看她。
「怎麼了。」
「沒甚麼。」夏嶼笑了笑,黃昏的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的臉上,煞是秀氣漂亮。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門,「我在這兒,離你兩扇門,劍仙姐姐倘若晚上睡不著,比如做了噩夢、煩心事多夜不能寐甚麼的,隨時可以來找我。我隨叫隨到。」
夏鯉面無表情地關上門。
夏嶼摸了摸鼻子,蹲下身對著小魚道:「哼,你娘肯定是害羞了。」這才轉身進了自己房門。
等到了夜晚,夏嶼洗完了澡,給小魚餵了食,眼看著活潑的小魚都睡著了,也沒等到姐姐找他,自己趴在窗台上往下看,眼看著對面正是一家糖水鋪子,混著不知哪來的餛飩甜香飄過來。
…咕嚕咕嚕。
他的肚子喊餓。
夏嶼摸了摸肚子,下定決心出門,走到夏鯉門口,抬手正要敲門,門卻是自己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