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患
「現在?」夏鯉不解,現在下著雨還有水患,怕是到了前頭無路走,她憂得眉頭都要皺了。
「現在跟你一起騎馬趕路,我就覺得很快樂呀。雖然這路呢不好走,天氣呢,也不晴朗。完全與「樂」字無關,但是跟你在一起,也不覺得煩躁乏味。」
夏鯉沒接話,輕輕夾了夾馬腹走到前面去了。但心底的憂愁卻是隨他的話散了些。
夏嶼討了個沒趣,也沒有惱意,伸手揉了揉馬兒的腦袋,自言自語道:「馬兄,你看,她又害羞了。」
馬兒打了個響鼻,也不知道是贊同他還是鄙視他。
走了又約莫半個時辰,轉過一片竹林,前面的地勢開闊了些。夏嶼遠遠望去,看見一個村子,看上去灰撲撲的。
夏鯉顯然也看見了。兩人一起騎馬過去,便看見村裡的人都在排著隊,手裡拿著個碗,不少孩子被身邊的長輩勸著說要嘴甜。
「這是在施義粥。」
夏嶼看清了,確實是施粥,這些排隊的全是布衣,不少老人幼兒。大多衣衫襤褸,老人均佝僂著背。而隊伍最前頭架著大鍋,還有一個攤子發放包子。
「鄉親們,一人一個莫要拿多!」施粥放包子的是一個女人,她大喊著,指揮隊伍。
「去看看。」夏鯉翻身下馬,牽著馬繩走過去。
夏嶼也跟著下去,一手牽著馬繩一手拉住夏鯉的袖子。「等等,我們就這麼過去?」
「有甚麼問題嗎。」
「我這不是怕你看了難過嘛。」夏嶼順著夏鯉的目光,看向排隊的幾個女孩,她們年紀很小,不過十來歲,其中看起來最大的那個握著其他幾個妹妹的手,輕聲安撫。
……他松開夏鯉的袖子,「不過既然你要去,那我肯定要跟著咯。走吧走吧,我們去看看發生了甚麼。」
他們栓好馬,走進去看。夏鯉甫一走近,一個女孩就撞了過來,她懷裡的兩個包子掉了出來,夏嶼擋在面前,扶住夏鯉,看著那個女孩摔倒,然後旁邊的人看見她掉出來兩個包子,便大喊:「她,她多拿了一個包子!」
有人臉上露出憤怒,「憑甚麼這個死丫頭多拿一個!」有人要搶,那女孩立刻伸手把兩個沾了泥土的包子塞進懷裡,「不行,不要搶我的,這都是我的!你們滾開啊!」
眼看著就要打起來,夏鯉把他們分開,其他人見夏鯉身上帶劍,旁邊還跟著一個人,頓時縮回手。
那施粥的女子走過來,「這是怎麼了?」
「那個女娃娃多拿了——哎?她人呢?!」
眾人往地下一看,便不見女孩的影子,又往前一看,女孩跌跌撞撞奔進一個屋子。
有人想追,那施粥女子嘆氣,像是見怪不怪,「算了,鄉親們勿要躁動,粥還沒施完,快些排隊,晚些就要沒有了!」
「好亂。」夏嶼輕聲道。
「嗯,大家都想活命。」
夏嶼又左右張望,拉著夏鯉往旁邊走了幾步,走到村口布告欄前。那布告欄應該是用來貼官府告示的,這會兒上面東倒西歪地釘著幾張紙,有官府的公文,上面也有手寫的求助信。
兩人目光落在最上面那張紙,寫著:「連日暴雨,上游堤壩沖毀,白梨村等四個村子受災甚重,房舍倒塌者百餘戶,溺亡者二十七人,傷者不計其數。怕是會波及柳溪村、百口村等。現急需壯勞力搶修堤壩,堆放泥石袋固定岸道,以及疏通水渠。凡願出力者,每日供兩餐,完工後另有酬謝。」
下面蓋著印子,墨跡被雨水洇花了些,勉強才能看清。
夏嶼看完,回頭望向村口,有幾個婦人正蹲在路邊,用缺了口的碗,裡面盛了粥,喝完了還要舔碗。有個女孩跟著母親,母親喝一口遞給女孩,女孩喝一口給母親。
夏嶼順手抓住一個路人,問:「兄弟,這個村叫甚麼啊?」
「老楊村。」
「那你可知道去青州的路,現在還能走嗎?」
那兄弟搖頭,道:「兄弟啊,莫要再往前走了。現在下著雨,保不定甚麼時候又決堤啊。」
他嘆氣離開,一個男孩抱著滿是血的狗兒哭著出來,後面的父母道:「傻孩子,你拿回來啊,我們也是沒辦法…」
男孩不理他們,擦了擦眼淚說要給它埋起來…
這村子里滿是低落絕望的氣氛。
夏嶼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甚麼也沒說,只是轉頭看向夏鯉,眼神清澈:「劍仙姐姐,你趕時間嗎。」
夏鯉明白他想留下,她趕路可偏偏屋逢偏漏連夜雨。前路走不得,這裡又…
「你要怎麼做。」
夏嶼一喜,沒想到姐姐真願陪他。他指著告示牌道,「我們這對江湖鴛鴦既然來到了這裡總要做些俠義之事,苦力活我還是做得來的。」
作者:選了第二種,嘿嘿,十歲弟弟要慘遭毒手了(bushi)要被姐姐狠狠寵愛了。寫完之後找個時間放上來~哎嘿嘿,小正太。
我其實都有點不理解為甚麼寫夏嶼13歲的時候比姐姐高了一點啊啊啊(好像是因為知道馬上就要分別先讓姐姐有個「弟弟真的長大了啊」這樣的感想。啊哈哈哈…失誤了。)
還是正太開大車蘇福。小正太等著被大姐姐碾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