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8(h)
她知道自己是一個很差勁的人,很差勁的姐姐。但她明白,她就該這樣,要不然會被傷害得徹底。
夏鯉想,阿嶼,你絕對要這樣「蠢」下去啊。
如果有一天,你也變了,不對我搖尾巴了,我會心碎的。
「好晚了啊,你吃飯了嗎?」夏鯉開口。
夏嶼拉住她的手,夏鯉沒有甩開反而是與他十指相扣。
「沒有。」
夏鯉說:「那我們一起去吧,媽肯定給你發了紅包說要我們去吃頓好的,對不對。」
「姐,你真是料事如神。」
「要不然?」
她走在夏嶼面前,手牽著他。像小時候無數個場景重合,夏鯉開心地牽著他,夏鯉傷心地牽著他,夏鯉不願意地牽著他,夏鯉…
夏嶼突然很想哭,他寧願自己不要出生,不要存在,不要這樣傷害她了。
「姐…」
夏鯉回頭,看見弟弟一隻眼睛湧出淚水。
「你…怎麼了?」
夏嶼抱住他,旁邊有無數考生與家長穿梭而過。可他還是抱著她,不在意任何目光。
「姐,我出生肯定就是為了愛你而來的。」
夏鯉失笑:「我知道。」
……
晚上八點,天黑了,姐弟二人又鑽進自助便利店,兩個人各提了一袋東西,夏嶼想幫她付賬卻被她拒絕,出來後又想幫她提,還是被拒絕。
夏嶼就有些難過了,對於夏嶼來說,不被姐姐需要那他便沒有價值。從小他就知道堅強的姐姐其實很脆弱,他無比想要安撫她,想要融化她冰冷的心。
他成功過,成功被姐姐的愛意包圍過,儘管很快就被她無情收走。但他感受過,得到過,便再也不想鬆手。
他只要努力地陪在她身邊,不惹麻煩,逗她開心,幫她一些忙。那總有一天,姐姐就會愛他。
他想起以前看的一個香港電影,叫《都市情緣》,裡面有一句話是:「感受別人對你的情感是很痛苦的」
他想,真的是這樣。他每天每天都在想姐姐對他甚麼樣的態度,以前是甚麼樣現在是甚麼樣以後又是甚麼樣。他在這個過程中痛苦又甜蜜,現在姐姐不需要他就只有痛苦了。
夏鯉倒是沒有注意到,一心回家,走的步子都快了,夏嶼在身後跟著,踩著姐姐的影子。委屈地想,姐姐真是壞壞的。
等到了家,夏鯉放下裝得滿滿的塑料袋和捧花在沙發上,夏嶼也跟著後面,東西還沒放,卻被夏鯉捧著臉吻住了。
「嗯?」夏嶼瞪大了眼睛,東西掉在地上。
她的嘴唇貼著自己的唇角,軟舌輕輕舔了舔唇瓣。拇指摩挲著他眼下那顆小痣,輕輕柔柔。
「…姐?」夏嶼伸出手,試探地虛抱住夏鯉。
「做愛麼。」夏鯉看著他,臉頰微紅,目光認真。
夏嶼想,姐姐就是吃准了他不可能拒絕她,才這樣問的。明知道壓根無須過問,還是要將決定權象徵性地讓渡給他。
不過這樣…姐姐是會更有安全感的吧。
做愛不是一個人的慾望,是兩個人的意願才對。這樣想,夏嶼也很開心。
夏嶼點了點頭,耳朵紅了,他把臉埋進夏鯉的頸窩里。因為姐姐還是第一次主動問:「做愛麼?」
之前只有他問她可以麼?或者兩個人就稀裡糊塗親在一起…甚麼的。
…唔,怎麼想都很羞恥。做愛…是相愛的人才能做。所以姐姐愛他…的吧。
「嗯。」夏嶼悶悶地回答,與她擁抱在一起。今兒兩人穿得是短袖和長褲,他們赤裸出的雙臂交織著,嘴唇不分你我地貼合。
夏嶼吻得越發猛烈,夏鯉回應他手指插入發間,感受著弟弟柔軟的發絲。可吻得有些急了,牙齒磕在她下唇,兩個人都「嘶」了一聲,但都沒有分開。
夏嶼的舌尖舔過她唇上被磕疼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安撫。然後又更深地探進去,勾著姐姐的軟舌,攪出曖昧的水聲。
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了下去,掀開了姐姐的衣擺掌心貼著她細膩的皮膚往上推。
「姐…」他含糊地叫她,嘴唇移到她的下巴,沿著脖頸往下滑,又吮吸住她鎖骨上那顆小痣。
不知道為甚麼…他真的很鍾愛這裡。也許是因為,他這裡恰好有一顆一模一樣的痣吧。
他從一本書上看到過幾句話:
古希臘人曾認為,人類曾有四條胳膊四條腿,兩張臉形成一個頭。但神害怕他們的完整,將他們分裂成兩個自己,讓他們互相尋找。
也許,這顆痣是他們不願意分離執著對方,故而在身上留下一樣的痕跡,好讓他們找到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