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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

尺素寄魚 · 春水誤(姐弟骨科) · 本章第 2 / 2 頁

她說風就是雨,拉了夏鯉就往外走。順手拿了個藥簍子,夏鯉倒是也不推拒,跟著她穿過行道,沿著一條蜿蜒山路往上走。

蓬萊島的山與別處不同,霧氣終年不散,越往高處走,霧越濃,樹木也越密。腳下的路是碎石鋪的,兩旁長滿了夏鯉叫不出名字的草木,有些開著細碎的花,有些結著奇異的果。

阿寧走在前頭,腳步輕快,像只山間的鹿,回歸了她最熟悉的地方。她一邊走一邊指給夏鯉看:「這個是活血草,止血用的,特別好用,不過不咋值錢。那個是接骨木,骨頭斷了用它的皮熬膏,貼上幾天修養些時日就能長好。哦對了,這個——」她蹲下身,從石縫里拔出一株矮矮的草,葉子肥厚,泛著紫紅色,「這個叫斷腸草,吃了腸穿肚爛,可不是鬧著玩的。」

夏鯉看了一眼,「那便是毒藥?」

「毒藥,也是好藥。」阿寧把那株草小心收進背簍里,「用量對了,能止痛,能麻醉,能讓人睡一覺醒來甚麼都忘了。不過用錯了嘛…」她聳聳肩,沒往下說。

兩個人又往上走了一段,阿寧忽然停下腳步,指著路邊一叢不起眼的野草:「這個,也可以認識一下。」

夏鯉低頭看去,那草長得極普通,葉片細長,邊緣有鋸齒,開著小朵的白花,看上去與路邊的野草沒甚麼區別。

「這是甚麼?」

「絕子草。」阿寧壓低聲音,像是怕被誰聽見似的,「男人吃了,就再也不能讓女人懷孩子。」

夏鯉眉頭微挑。

阿寧蹲下來,摘了一片葉子放在掌心:「我們這兒的人都覺得它是毒草,見了就要踩死。其實它也不是毒,就是…斷了人家的香火,誰不怕呢?不過我覺得吧,這世上有人想要孩子,就有人不想要孩子。不想要的吃了它,倒省了許多麻煩。」

她抬頭看了夏鯉一眼,笑得狡黠:「夏姐姐,你說是不是?」

夏鯉想起上次船上運回的貨物里,便有一批專門給女人吃的避孕藥。那藥是從瀛國進的,價格不菲,在蘇州一帶銷路極好。

她蹲下身,也摘了一片葉子,「這東西,北越有嗎?」

「沒有。」阿寧搖頭,「就我們這兒有。我爹說這東西要是運到北越去,怕是要惹大麻煩。畢竟你們那邊最重香火,斷人香火如殺人父母。所以沒人敢碰。」

夏鯉看著那株草藥,想到她說的斷子絕孫,喃喃道:「…這也算結扎吧。」

阿寧問:「結扎?結扎是甚麼?」

夏鯉:「沒甚麼。我剛隨便說說。這個藥是直接吃了就能讓男人…嗯,絕育?」

阿寧笑了,「倒沒有這麼神奇。直接吃了可是會出問題哦,要讓人斷子絕孫…還是得加工一下的。怎麼,夏姐姐好奇?想要麼,我偷偷給你做一顆?若是看哪個男人不爽快,偷偷餵上一粒……」

夏鯉笑了,「那這藥有甚麼副作用麼?」

阿寧搖頭,「沒有副作用,不過你想要副作用,我可以動點手腳…比如叫他洩精的時候痛上一痛,或者叫他出來的是血…」說著她就邪惡地笑了出來,見夏鯉一臉驚訝地看著她,她便趕緊收住了笑。

「嘿嘿…」她撓頭,「我還是很想試試其他效果的…」

「好了,不說這個。給你找藥去!」她笑嘻嘻帶著夏鯉到了半山腰,路上遇上了銀環蛇,她說雖然有劇毒,但是莫怕,偷偷走過去…下一秒那銀環蛇便死死盯著她們倆,也不知怎得,欲要攻擊她們,夏鯉拔劍極快,砍斷其七寸,那蛇痙攣兩下便沒了氣息。

阿寧有些驚魂未定,說:「蛇其實很溫順的,不露出惡意它們大多時候是不會搭理我們…今兒是怎麼了?莫不是餓著了?」

她搖搖頭,又說她使劍好生帥氣。

兩個人又走了一會,才發現幾株阿寧需要的草藥。下山倒順利,她背著滿滿的藥簍子跟她道別,說明兒個就把藥給她做出來。

黃昏時候,夏鯉到了屋子,看了會賬本,月亮就升起來了。

她望向天空,看著柔和的月亮,心裡越發思念夏嶼。

想起夏嶼跟她說。

「我也很想阿姐,在海上的時候,每天晚上都會看月亮。我想,阿姐也在看同一個月亮吧?這樣想的時候,就覺得海上的風也沒那麼冷了,夜也沒那麼長了。就算相隔千里,只要月亮還在,我們就還在同一片天空下。」

她好想他,想極了他。

這時,一個念頭升了起來:

「跟阿嶼一直在一起吧。作為家人,也作為愛人。」

媽媽,她好像又一次愛上了自己的親弟弟。

或者說,她一直就愛著他。只是這次,她貪心了,不想他只是長命百歲了,她好想一輩子都跟他在一起。不僅僅以家人的身份。

等她回去,她好好跟阿嶼說,若是他願意,她也不會藏著,更不怕流言蜚語,不懼世俗眼光。她求李昭文,求夏遠山,便是被驅趕出家門,便是跪在列祖列宗的靈堂前也求他們接受…

她真的…很喜歡他。

作者:額哈哈哈五一假期會放一個正太肉不是夾心,是古代if線哈哈哈十叄歲,不過十叄歲這也是弱精吧內射無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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