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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微h)

尺素寄魚 · 春水誤(姐弟骨科) · 本章第 1 / 2 頁

後院的花房。

花房不大,四面糊著油紙,透進來的光柔柔的一團,籠罩在那些花花草草上。幾個鳥籠掛在花架只見他,錯錯落落的,看起來也美觀。裡頭的小東西正扭著頭嘰嘰喳喳叫。

夏嶼跟著幾個夏家兄弟走進去的時候,幾個堂姐妹已經在了。

「呀,雲樵來了!」說話的是夏家本就二房的夏瀾,比夏嶼大上兩歲。她懷裡抱著一隻鳥籠,裡頭的小畫眉歪著腦袋看她。「快來快來,你看看我這只,是不是特別精神可愛?」

夏嶼湊過去看了一眼,那畫眉確實精神,羽毛油光發亮,眼睛烏黑,正啄著一顆漿果,吃得汁水四濺。

「嗯,不錯。很是精神。」他點點頭,目光越過她,環視一圈也不見姐姐,心下有些失落,但還是打著精神去看別的鳥籠。

讓他好好瞧瞧,到底是哪只小畫眉勾了姐姐的魂。

花架上排開來的畫眉,有大有小有公有母,活潑的安靜的…羽毛顏色素淡的鮮亮的。還有不同品種的…

夏嶼一個一個看過去,看得認真,盤算著按照姐姐的性格得養出甚麼個小鳥。

「雲樵,你覺得哪只最好看?」夏遷在旁邊笑盈盈地問。

夏嶼漫不經心地說:「自然是我阿姐養的最好看。」

此話一出,幾個堂姐妹都笑了。

「我們雲樵哪哪都好,就是眼裡只有一個姐姐!」

「哎,還是個孩子嘛黏著鯉兒姐姐也正常。雲樵多乖啊,比我阿弟聽話多了呢。」

幾人又湊一起說些甚麼,對著夏嶼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夏瀾捂著嘴,眉眼彎彎:「雲樵這話說的,跟沒說一樣。我們當然知道鯉兒姐姐養的好看,可你倒是說說,這些裡頭哪只是鯉兒姐姐養的呀?」

夏嶼被將了一軍倒也不慌,想來自己夠瞭解姐姐,這養鳥估摸著也是養成主人那樣的性子。他掃過一圈目光在一隻又一隻的小鳥上流連。

嗯…太瘦的不對,太肥了,呃肯定不是。還有不是畫眉這個品種的,排除。

排來排去,最後目光落在一隻毛色鮮亮的鳥上。

那只畫眉頭頂有一簇特別漂亮的翠羽,站在棲木上,昂首挺胸的,卻生著一雙淡淡的黑瞳,顯得又冷又傲。

「這只。」夏嶼抬抬下巴,語氣篤定:「看多像我阿姐,保准是這只。多漂亮。」

幾個堂姐妹見了,對視一眼,都憋著笑。

夏遷清了清嗓子,忍著笑意:「你再看看?」

夏嶼又看了一眼,越看越覺得那雙眼睛像姐姐。「就是這只,錯不了。」

「那旁邊那只呢,你覺得怎樣?」夏瀾指了指緊挨著的另一個籠子。

夏嶼順著她手指看去,那是一隻圓滾滾的畫眉,毛色油光水滑的,倒也乾淨。它正縮在棲木上,把自己團成一個毛茸茸的球,兩個小眼睛眯著,像是興致缺缺很是無聊睡著了。

「這只?」夏嶼皺了皺眉,湊過去仔細看。

「這只也太肥了吧,都要肥成球兒了。怕是連飛都飛起來了吧?莫不是每天都只知道吃?」說著那肥鳥睡醒了,看見夏嶼,眼睛一亮,有點殷勤地湊過來。澄澈乾淨的黑眸子溜溜地看著他。

「啾啾啾!」

夏嶼被嚇了一跳後退幾步,暗想怎麼會有這麼自來熟的肥鳥。

幾個堂姐妹兄弟終於忍不住了,笑做一團。

夏遷笑得直拍大腿,那夏瀾也是笑出了眼淚,捂著臉蹲在地上直不起腰。就連裡頭最沈穩安靜的小妹夏漣都抿著唇偷笑。

夏嶼看著他們都在那兒笑,有點發毛,曉得自己大約是猜錯了但又不明白笑點在哪兒。

「怎麼了?我可是說錯了甚麼。」

夏遷擦掉眼角淚水,終於帶笑道:「雲樵啊雲樵,平日里人精似的,現在怎得犯了糊塗?你指的那個最漂亮的,可不是堂姐的,是婉兒妹妹的。那只可是花了大價錢從杭州買來的,婉兒妹妹寶貴得緊!要不是她今兒有事不在府上,倘若讓她知道你認錯了,你可沒好果子吃!」

夏瀾將那肥鳥的鳥籠拿下,遞給夏嶼。

夏嶼與那只肥鳥兩兩對視,他第一次從鳥的眼睛里看出清澈的愚蠢。那鳥兒蹦了兩下,更靠近夏嶼,伸出鳥喙想要啄夏嶼。

夏嶼:…

他躲開。

然後就聽到夏瀾笑道:

「這個呀,才是鯉兒姐姐養的畫眉!」

夏嶼:……

真的嗎?怎麼感覺這個肥鳥智商不高的樣子。

認真的嗎。

他一臉疑惑和不可置信的表情逗笑了眾人,夏瀾憋回去了笑,又說道:「雲樵你怕是不知道,這鳥兒的名字還叫小雨呢。我看鯉兒姐姐怕不是把這鳥兒當弟弟養啦!」

夏嶼聞言,露出一個複雜的表情。臉頰紅了些,伸出根手指,讓那肥鳥啄他。發現這小傢伙還真就開始用鳥喙點他的手,不痛癢癢的,還發出了啾啾啾的聲音。

突然感覺還挺可愛。

「方才沒看清,現在看清了。我說還是這只畫眉可愛,鳥兒圓潤點才可愛漂亮呢。」夏嶼如此說道。

一群人聞言又笑倒了。

夏遷笑得直搖頭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雲樵啊雲樵…你可真是…」

「真是怎麼了?」夏嶼面不改色,用指腹撓了撓那鳥兒的下巴,見它歪著頭啾啾啾地叫,夏嶼想到它叫小雨心裡複雜得緊,到底還是開心更多。

「這是我阿姐養的,就是最可愛最漂亮的。肥點好啊,說明養得好,吃得飽過得夠舒坦。你瞧瞧它那圓滾滾的樣子,多招人疼。」

夏瀾忍俊不禁,彎腰也去看那只胖畫眉,伸手也逗了逗它。只見那啾啾啾叫的畫眉見來人不是主人,懶洋洋地睜開一隻眼睛,看了她一眼就閉上,還往後退了幾步。

「這性格,也是不知隨了主人哪裡。」夏瀾收回了手,看著夏嶼。「這小傢伙確實挺招人疼。鯉兒姐姐天天給它餵最好的穀子,漿果餵得都是新鮮的。這小傢伙被她餵慣了,除了鯉兒姐姐誰都不親近。」

「誰都不親近?」夏嶼狐疑,伸出手指,那鳥不復方才高冷模樣,又開始張嘴啾啾啾叫。

「現在又變成除了你了!這小傢伙怎得就親近你們姐弟二人呢…」

幾人又聊了幾句,就去做各自的事。

夏嶼無聊至極,也不介意這鳥兒奪了寵,倒是難得地花了點時間去逗它。但到底還是在意姐姐的去向,叫來安福問:「阿姐去哪了?怎麼不見她身影?」

安福基本是一直跟著夏嶼的,自然也不知道。夏嶼嘆氣,想著回屋看看,路上卻碰見了一臉著急的小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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