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得幫她
夏鯉還很貼心地給他遞了一塊,林闌耳尖微紅,小聲道了謝。
「你怎麼不洗手!」夏嶼坐下來,對林闌瞪眼。
林闌抬頭,無辜地眨眨眼:「我洗過了。」
夏鯉又遞給林蓉一塊,夏嶼更氣了,被姐姐塞了一嘴後老實了。
林蓉目光掃過叄人,尤其是林闌身上,眨了眨眼睛。
「今天我免費給你們算卦,誰要算!」
夏嶼假裝沒聽到,夏鯉沈默,林闌看了眼安靜的姐弟,最後對上林蓉火熱的目光。
「你要不要讓我給你算卦,我算得很准的,十二年道行……」她對介紹自己的出身樂此不彼,說完夏嶼已經默默吃了幾塊栗子糕,還哽住了,夏鯉拍了拍他的背。
「所以,林公子你要不要讓我給你算算?」
林蓉是一個很有禮貌的人,如果不經過同意她是不會主動去看別人面相的,夏鯉那次是例外。她這次就不信了,姐弟倆看不出命,這突然出現的小男孩還看不出來。
林闌倒是不介意,他的不介意其實是因為,他並不相信真有人能看出一個人的「命運」。如果他們能看出人的一生,那古來至今的皇帝抓個方士來,讓他算命,對其有利留之,不利則殺之。這樣,世世代代的皇室豈不是掌握了天命?
「勞煩道長了。」他點頭,很是禮貌。
林蓉聞言便盯著他的臉,他面上輕鬆,可對上她那雙通透的眼睛時,身體似乎被甚麼貫穿了。
「…」
林蓉這次得到了答案,但她第一此希望自己看不見。
「道長,怎麼了?是不太好嗎?」
她看著面前微微帶笑眼睛里卻照不出笑的少年,有些發怵。
「呃,你的命我看不出來。」林蓉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頭。面色不自然,她一直不擅長撒謊。
姐弟倆對視一眼,似乎明白了些甚麼,但默契地沒有出聲。
雪停了,小螢揣著信,匆匆趕來。面色不好,夏鯉當即就打開了,看完眉頭緊鎖。
洛錦玉被關禁閉了。
周常認出了她,趁著四下無人的時候出言挑釁,錦玉抽了他一巴掌,然後就被洛穆寧大罵一頓,關了禁閉。
可這廝似是故意,走之前派人跟她說,後日未時如意坊,如果洛錦玉能再贏他一次,他就主動解除婚約。
「這不是故意刁難麼,明知道洛小姐被關禁閉還提出這樣的比試。」夏嶼覺得這個世界怎會有如此無恥之人,氣得牙癢癢。
林蓉林闌二人也多少知道些洛錦玉的事情,面上都對周常的所作所為十分鄙夷。
「而且這人壓根不講誠信,上次就…」他頓了頓,表情更惱怒了。「我看這種人是要被打服了才行,可洛小姐處境艱難就這樣耍滑,簡直…簡直不是個正常人!」
夏嶼此言也是夏鯉心中所想,現在也是頭痛。她知道錦玉的心思,肯定會想:也許她贏了,他真的會退婚。
她很能理解,因為如果是她,她也要冒這個險,尋找一些可能。
夏鯉沈下心,跟幾人道別回屋寫信,夏嶼拍了拍屁股就跟了上去。只剩下林蓉林闌二人。
林闌見夏鯉的背影消失在盡頭,收回目光也準備回屋。一個人踩在雪上的感覺是很孤單的,他呼出幾口白氣拂掉肩上的雪。
「林公子。」
林蓉叫住了他。
「你知道追殺你的那些人是甚麼來路嗎?」
林闌沒有回頭,聲音輕輕飄飄:「江湖上的仇敵罷了,道長也感興趣嗎?」
林蓉起身,拍了拍衣裳,放在香囊里的叄枚銅錢撞得叮叮響。「興趣倒是沒有,倒是好奇…」
「你這幾天住在這裡,會不會把仇家引來,連累了夏姑娘一家。你身份是尊貴,但別人的命也是命。」
林闌沒有回話,也沒回頭,徑直走向偏房。
夏鯉寫完信,叫來小螢,吩咐她叮囑送信的家僕快些送去。
夏嶼在旁頭看著,心裡也為姐姐的好朋友難過。明明是自己的婚事,卻不問她的主意,甚至所有人都告訴她這是好婚事。說得好像她不嫁還是她愚笨,是她的問題。
「阿姐,我們一定要幫洛小姐。」
「是啊。」夏鯉看向弟弟,招呼一聲,夏嶼便乖乖坐在她身邊,頭自然而然貼著她的肩。
兩個人也不說話,就靜靜貼著,等到小螢送來了信,夏鯉才動了動身子,身旁的人還是一動不動,直直栽在她的腿上,雙眼緊閉竟是睡著了。
夏鯉把他放在榻上,蓋上被子後才看那信。
掃完一遍後,確定兩人約定好如意坊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