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他低下頭,悶著聲音回答:「阿姐對洛小姐真好,給她寫信,幫她想辦法,還讓四娘給她做桃花酥…」
他扭捏了半天說完,聲音越來越小,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抱怨。
夏鯉看著弟弟。
男孩低著頭,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衣襟倒是系好了,但領口還是歪的,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他的手指絞著衣角,在她的注視下還越絞越緊。
「阿嶼。」她叫了一聲。
「嗯?」
「你過來。」
夏嶼抬起頭乖乖走到姐姐身邊。
夏鯉伸手幫他把歪掉的領口整理好,手指碰到他脖子的時候,他身子還明顯一僵,耳尖慢慢染上一層粉色。
「你是吃醋了?」她問,語氣淡淡。
「沒有!」夏嶼倒是否讓的快,但越否讓越假。「我沒有吃醋!我就是、就是…」
他「就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最後洩氣,乾脆坦白:「我就是覺得…阿姐最近總是忙著別的事情。看書練劍也就罷了…又要跟洛小姐寫信,出門做事…都、都不怎麼理我了。」
還不帶我去…
他說完,又覺得自己這話未免太小孩子氣,是大人都要慊煩的程度。心下一驚,又連忙補了句:「我不是說阿姐不應該忙!阿姐忙著自己事情是對的…忙著點好啊…哈哈,就是…我其實就是…」
又開始絞衣角了。
夏鯉見他那副彆扭樣,心想,夏嶼彆扭的時候果然有意思。
但不過這個話題不能繼續下去,她想起夏嶼想練的那本心法,沈默一會兒開口:「那本心法,你當真想練?」
夏嶼愣了一下,然後猛地抬頭看姐姐,見她面色淡淡,似乎並無不喜,心裡那點希望又燃了起來。
「想!」
「為甚麼?」
「因為我想變強!」他說,聲音又急又快。「我想保護阿姐!而且而且,如果我跟阿姐一起練這個,阿姐就能多陪著我……」
他霎時間頓住,臉又漲紅起來。
…完蛋了,嘴太快了。
他真想抽自己的嘴巴,啊啊。
夏鯉看著他沒說話,夏嶼被她看得心虛,低下頭嘟囔:「我就是想跟阿姐多待一會兒嘛…最近我都是一個人…」
夏鯉嘆氣,她早該知道的,夏嶼從來都是這樣黏人,她便是把他推開了,也要拍拍屁股上的灰爬起來又湊到面前。
更何況,夏鯉,你又真的忍心拒絕嗎?
「心法的事情,我再看看,你先別急。」
這書若是不看仔細了,以後出了問題該怎麼辦?她不想夏嶼出現一毫一釐的差錯。
夏嶼瞪大了眼睛,既期待又失落還緊張。
「那、那阿姐你是會考慮的吧?」
「嗯。」
「不會忘掉的吧?」
「……不會。」
「那明天能不能給我答復?」夏嶼抓住姐姐的衣袖,搖啊搖,眨巴眨巴眼睛盯著她,就差長出個尾巴搖起來了。
「夏嶼。」
見姐姐叫他名字,夏嶼立刻鬆手,後退兩步:「好好好,我不催了我不催了。」
「嗯。」
夏嶼又忙不迭地補了句:「那阿姐千萬要記著啊。」
「知道了。快去洗漱,晚些吃飯。」
見夏嶼點頭,推門出去,蹦蹦跳跳地走了,她寵溺一笑,又去床頭拿起那本心法。
仔細閱讀下來,竟發現這本書練到最後,可是將兩人的命系在一起,如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方死了,另一方輕則武功全廢化作廢人,重則喪命。所以,幾乎是同生共死。
但要練到此層,定然是要費許多功夫。
看著那同生共死的字樣,夏鯉黑潭似的眸子閃爍。
作者:其實小女子已經寫到叄年後了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