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叔
與此同時,我們夏嶼這邊還在苦尋姐姐。
他去了洛府,問了問守門的,說沒見夏小姐過來。
姐姐出門既不是見朋友,那就是逛鋪子?
可是逛鋪子這種事情也要瞞著自己嗎?
總感覺不的自己想得這麼簡單。他心裡隱隱不安,把手放在胸口前還感受到強烈的砰砰砰聲。
他一定得找到她。
…夏嶼走到了城東的城隍廟,看著面前雜亂的廟宇,心想怎麼又走到了這裡,正準備離開,
「哦,這不是夏家小子嗎。」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湊過喊了一聲,把夏嶼嚇得雞皮疙瘩狂起,定睛一看,是一個銀發老人,臉皺巴巴的,顴骨很高,眼窩深陷,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
夏嶼看見他,臉色一沈,拍開他的手,二話不說就走。
「哎——怎麼見我就跑,老夫又不是甚麼吃人的怪物。」
夏嶼沒理,腳步越發快速。
「別走啊,你不是要找你的阿姐嗎?」
夏嶼一愣,回過頭謹慎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老夫自然知道,這嘉定城,就在我眼底下,甚麼事我都知道。」他手裡拿著一個匣子,慢悠悠走向夏嶼。他個子不高,便是才十歲還沒有步入青春期的夏嶼都只比他矮上半個頭,背還駝著,走到夏嶼面前時笑呵呵地看著他。
小時候他也是這副表情。
笑著把一個蛐蛐遞到他的面前,說,「小公子,玩玩看唄。」他覺著那蛐蛐大,還有些好奇,伸手接,就被蛐蛐咬了一口。
天,蛐蛐還會咬人!
被咬了之後的一個時辰,疼痛才從指尖一直竄到肩膀…痛了他一天一夜!
從那之後,他看見他就繞道走。
可這個人像是狗皮膏藥一樣,隔叄差五地出現在他面前,笑嘻嘻地遞蛐蛐,遞蟲子,遞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夏嶼不理他,他也不惱,然後下次還來。之後娘發現了這個人,冷了臉讓他離遠點這個人。夏嶼倒沒有主動避著,這老人自己減少了出現在夏嶼面前的頻率。
「你別過來!別靠近我!」夏嶼往後一退,手已經摸到放在腰帶上的短匕,防身用的。
老人果然停下腳步,舉起雙手,一副「我是好人」的樣子:「好好好,老夫不過去,就是許久未見小公子,想跟你好好說話。」
「我跟你沒有甚麼好說的。」
「是嗎。老夫倒是聽說,你阿姐二十多天前落水暈了叄天叄夜,醒了之後還學了武功,了不得,實在是了不得。」
夏嶼更加謹慎地看著他。
「你到底想說甚麼?別浪費我時間。」
「你阿姐出事了,約莫著現在在跟人打架——那人,還比你阿姐強些。」
「甚麼?!」夏嶼的臉一下就白了。
「她在哪!?」
「如意坊。」
夏嶼轉身就跑,想跑到隔了五六條街的如意坊去找姐姐。可腿還沒邁出去,老人的聲音就從身後飄了過來,不緊不慢的。
「你現在過去,怕是也來不及。」
「你到底想說些甚麼!」
如果他說的是對的,他確實來不及,但是——萬一呢?
老人沒急著回答,而是低頭打開了手中的匣子。夏嶼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以為又是甚麼蟲子。可這次匣子里躺著的,是一枚黑漆漆的藥丸,龍眼大小,散髮著淡淡的中藥味。
「別怕,不是會咬人的東西。」
老人把匣子遞過去:「這是老夫練了好幾年的東西,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藥引。你幫老夫一個小忙,老夫不僅告訴你,你阿姐會到哪裡,還能送你一本討你阿姐歡心的東西。」
夏嶼沒接,也沒動。
「甚麼忙。」
他不相信,只是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