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戈-2
它有了形狀,對著他的心臟、血肉就是掙扎扭動,企圖想要把他鑽出一個洞來。
很痛,心似乎開裂出一個口子來,整個身子幾乎都要被這股痛意給佔滿。
月拂弓深深喘了一口氣。拳頭握得死緊才勉強克制住這番痛意,留存了幾絲理智,沒能發狂把這裡夷為平地。
可他同時又清醒極了。
像是身體內有兩個自己在拉扯。
一個已經痛到幾乎撐不住、快要倒下去,一個正在追著周吟蓮說的那番話在飛速的思索——西台的那些與她有關係的都被他給一一摸清下了死手,按道理來講,不應該還有別的男人。
是他沒有找到?還是他不知道?
但看她的表情,‘漁夫’的存在十有八九是真的。若真是存在,那這很有可能已經不是二人之爭,殺了周吟蓮還會有一個他不知情的人存在。
到時他又要去哪裡找到並殺了他?
嫉妒與被背叛的痛意在胸腔里蠻橫生長,他看向懷中的女人,第一次恨她怎能如此多情。
可這是他的妻,是他在父母的神主牌位面前認真告訴他們這是他愛的人,也是在大婚之時他宣誓會用他所有的一切去愛,去守護的人。
這念頭像一盆冷水,把他心頭滾沸的殺意與痛意壓下去幾分。
等他把這些雜碎都解決掉,他的容兒就不會再被外面的野花迷了眼,願意和他回南楓華去。
到時一切都會像以前那樣。
——他這樣告訴自己。
思緒百般翻轉,他面上卻不顯。
既然周吟蓮知道那個‘漁夫’,那就先從周吟蓮口中套出那個男人的信息,再殺了他!
忍住那股極端的殺意,他攏了攏披在姜贊容身上的大氅,低聲道:「容兒,去臥床那裡坐著等我。」
「我很快就回來。」
到時候,我會親手殺掉那些一個一個、下賤的、勾引你的男人,我會帶你回家,我會……讓你只屬於我一個人。孕育出我們共同的血脈,徹徹底底,成為無法脫離這個世界的人。
他看著姜贊容,這樣想到。
事態的衝突似乎被遏制。
姜贊容沒有再阻攔,可她又不能確定月拂弓會不會再對周吟蓮下手,畢竟周吟蓮已經受不住第二擊了。於是她只能拉住月拂弓的手,想要讓他保證:「阿月,答應我,不要殺他,好嗎?」
被她拉住手的男人沒有說話,可眼神分明透露出了傷心的意味。
姜贊容心狠狠的一抽,甚麼話也說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