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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蓮子-5

叄只魚 · 姜贊容她受苦又受難(NPH) · 本章第 1 / 2 頁

水室中簾影輕動,似有輕霧彌散,但臥房內卻沒有了剛才那般和緩的氛圍。

周吟蓮眉眼間的那股溫柔的色彩已消失殆盡,他身上那種久違的「主位氣」徹底發散了出來,如今顯露出來的是一副冷峻自如的神色,而那兩人也規規矩矩地站至一旁,主僕分明。

周吟蓮接過簡竹遞來的書折,隨手翻了幾頁,目光淡淡一掃,便將書合上。他微微抬下巴,示意簡竹:「說。」

簡竹立刻領會,垂目上前,開始彙報。

只見他有條不紊,將緩急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家主,近兩日秘書處共處理緊急事務四件,常規事務六十五件,暫無新的單托事件。四件緊急事件內已有三件已由秘書處處理完,另一件還需家主您來裁奪,以及之前接的單托事件已有了著落。」

他將各項事宜條理分明地彙報完,又詳細說明瞭前三件事務的來龍去脈與處理結果。

周吟蓮神色平淡地聽完,只微微點了點頭,接著聽簡竹說著那兩件要他裁奪的事情。

簡竹見狀,繼續往下道:「第一件,是關於‘接駁點之亂’。」

「接駁點之亂」四字一出,齊醫師眉梢輕跳,垂首不語。

這類事對銀聯樓來說並不陌生。每年關於接駁點的事故多達上百起——旅客鬧事、地界爭奪、劫財奪貨……大多不過是些尋常的市井糾紛,往年不過兩三日便能平息。

可如今,它被簡竹親自提到,並列入家主需裁決的事務之一,意味就完全不同了。

「昨日,貳陸號傳回訊息,報告東宵琵琶洲接駁點發生動亂。彙報原因不明,奴已加急命人外出覈實。經查,貳陸號所傳消息屬實,再三追查之下發現動亂緣由似與‘真魔’一事有關:江北兩位劍主於數日前抵達東宵,然而剛一下船,便遭數波追殺。兩方交戰,波及旅客與貨船,接駁點因此陷入混亂。」他略作停頓,隨即將另一樁單托事件並案陳述:「先前三更響與江北太白兩派,因門下弟子被牽連一事,曾來樓中尋過咱們,這樁差事咱們也接了。向海柔昨日已外派歸來,並帶回全部調查記錄。飛雲矩那片場地雖已封閉,但依復現珠所還原的時間判斷,三更響的人並非死於江北那兩位劍主之手。」

這下,兩方事務交匯之處便已顯露。

周吟蓮眼皮微抬,‘哦’了一聲,不悅的意味十分明顯。

「你認為是真魔?」

簡竹垂手低聲:「屬下以為,極可能如此。」

一件單托,一件接駁點之亂,對於單托事件簡竹已將結論穩穩呈上,周吟蓮也沒有進行追問,只應了一聲:「既如此,那就將信息傳回給他們,也省得他們老在江北鬧。」

「是。」簡竹應聲,「琵琶洲那邊奴已先安排了人前去進行處理,家主可否想要往那邊一看?」

周吟蓮低頭摩挲書折,沈默了會:「再說吧。」他才剛剛與姜姜在一起,不想他們之間還多了公務的阻撓。

不過,那群人都公然踩到了銀聯樓的臉上來了,他不能不處理。「他們已經乾擾到了銀聯樓的運轉,如此,就稍微再多加幾分力盯一盯他們,尤其是江北。」周吟蓮沈吟:「我不介意他們在琵琶洲鬧,但砸了銀聯樓的場子,也不能坐視不理。」

「正好,給了我一個插手江北勢力的理由。」他勾了勾唇。

簡竹彙報完畢:「以上就是需要向您彙報的兩件緊急事務。」

隨即他微微側身,給了齊醫師一個暗示的眼神。

齊醫師立馬上前,拱手道:「家主,您的傷勢已在好轉,預計明日便可正常下地走動。」

他先是和周吟蓮說了他的傷勢的情況,但接下來說的話則更為重要:「此次家主替人受了刺殺,雖刺殺之勢已被您的護身法寶卸去了大部分力勁,但從脈象診斷來看,那一股殺氣在破開法寶之後仍舊匯聚於一處,自傷口侵入體內。雖未震碎經脈,卻重創了氣血——那本是必死的一招。若非有您的護佑,姜姑娘只怕……」他說到此處,便未再往下說。

簡竹接話:「刺客是奔著姜姑娘而來,在失敗後脫身之法也較為奇特,身如無水化作泡沫消失。」他頓了頓,道:「奴已遣人在接駁點四處打聽,從線報來看,此刻應當是東宵神道河流一脈:弱水的人。」

「東宵的神脈.....一向隱於部族之地。」周吟蓮罕見的有了些煩惱的意味,他一邊在思索為何姜贊容會被弱水的人刺殺,一邊又在心中不斷地思量想著有甚麼辦法能夠報復弱水的法子。

‘銀聯樓與東宵的部族往來很少,沒辦法借機發難,部族之人對外來之人也不怎麼搭理,也沒辦法找人混進去掀起動亂.......。’

一個個法子浮上心頭,又一個個被他否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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