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株待兔-2
因著月胭強勢否決了她的建議,所以到了最後她仍舊是乖乖地偽裝了自己被月胭帶著給下了船。
下甲板之時,姜贊容忍不住回望了一下那朵騰空在上方很久的雲,隨後立馬回了頭,黏月胭黏得更緊了,像是想要借著月胭的身子來遮擋住自己一樣。
月胭見她如此黏她,也只是挑了下眉,沒說甚麼。
畢竟小孩嘛,一會一個主意,太正常了。
她一手牽著一個小朋友,帶著他們踏上下行的甲板。
下樓的腳步聲陸陸續續響起,在空曠的雲層與木板之間回蕩。聲息雖零碎,卻因周遭太過寂靜,顯得格外刺耳,聽在心裡,一下一下微微發顫。
在踏上陸地之時,三人似乎都長舒了一口氣。
接著月胭就帶著他們快速地調換方位。
在下船之前,她和佘灰兩人都把地圖給背熟了,是以月胭在按照自己規劃的路線在走。
她所規劃的路線有一段是需要從地圖上標記的那處動亂地點而走。
月胭沒有使用她擅長的空間挪移之術,因為空間挪移之術需要聚集能量,太過引人注目,遂她選擇以神行之術帶著他們走。
只是----等進入了那處動亂地點,在路過幾處折角之處的時候,她赫然發現,剛才還牽著她手的姜贊容,竟然消失不見。
腦海中當下就拉響了警報,她帶著洛水淮躲入一處牆角,剛想要使用傳訊聯繫姜贊容之時,隱隱約約見到有一人直直地往她所在的方向衝了過來。
姜贊容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掌心,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甚麼問題。
甚麼情況,剛才還並肩同行的人,怎麼就不見了?
空曠的街道上就只剩了下她一個人。
她走了幾步,喚了幾聲,聲音在街巷之間被風卷著打轉,飄遠後,再無回應。
此時此刻,這條街道似乎就只有她一個人。姜贊容心裡有些發慌,但更多的是勸自己冷靜下來。
悄悄地把武器握緊在手心,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順著街道往前走去。
明明是艷陽高照的大晴天,這條街道卻有著陣陣陰氣,風聲嗚嗚,在空曠的街道上發出駭人的聲響。
但聽多了,也就那樣。
直至那抹風聲里,傳來了腳步聲。
極細,極快,正朝她逼近。
一道劍氣自她掌間掠出,勁風捲起,青石街瞬息崩裂成片片碎屑,塵灰翻湧而起。那聲爆鳴震得人耳膜生疼,隨即煙霧中閃過一抹粉影。
她已趁勢掠出,粉色的衣角在亂風中一折,身形如電。
輕掠過幾道斷牆,粉影在空中飄忽不定,整個人徬彿一朵被風托起的花,隨風飄舞。奔躍途中,她手腕一抖,幾道劍氣連環落下,擊碎路面,石屑與灰塵在日光下翻騰,宛如層層帷幕,將街道隔成一片混沌,意在阻擋並模糊人的視線。
街道在她身後迅速模糊,唯有殘灰在日光下旋舞。
她屏住呼吸,謹慎地捕捉著圍繞在耳邊的風聲,在風聲擦過耳畔時,她聽到了後方有人氣息加快了逼近的速度。
一道劍氣脫手而出砸向了身後的那塊地方,轟然炸裂的衝擊捲起漫天煙塵,光與影在灰霧間混作一團。
她趁勢躍上街尾的石階,長身欲起,想要高高越過這條街牆,卻在下一刻僵住----前方是堵死路,殘牆高聳,斷裂的飛檐橫陳半空,像張開獠牙的巨口。
她迅速收勢,轉身,劍橫於胸,警惕的看著那一行追著她的人。
清一色的黑灰色制服,胸口處繡著精巧的蓮花,正一點點得向她逼近。
終於將她圍成了一個圈,鎖死了她逃跑的可能性。
姜贊容只覺得那蓮花眼熟,還未來得及細想,便察覺那些人的目光已齊齊落在她身上,緊緊鎖住,活像是怕她會逃跑一樣。
她不由得暗暗蹙眉,嘗試給月胭發傳訊,但沒想到傳訊連接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