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篇-朝日晞內心獨白
她的頭髮也變白了。
是共白頭,她沒有推開他,他也有些不想要放開。
但是最終還是要進入上天都。
把她放在哀宮,然後繼續給她渡修為。
那些幻象又纏了上來。
他已經無法做到巍然不動了。
那些所看見的,所感覺到的,全部被她給勾了出來。
她的嘴唇好軟。
他有了反應。
再一看,原來是她的情毒發作。
深刻的反思了一下自己。終於承認了,自己,對她,有了偏愛。
他是上天都的人,上天都,不容許有私情存在...
他需要時間來擺正自己的心態,不能對她再有偏愛。
月座的承諾稜模兩可。
他不想要有別的旁支出現。
弟子說也看到了幻象。
是他看到的那種嗎?
還好不是。
自己好像,無法接受一些有關於她和別人的那種事情,出現在自己的耳中。
他希望,那樣的幻象,只存在他和她之間。
這是嫉妒?
以為她的性命終於能保下的時候,月座笑著說,他殺了她?
他說甚麼?
他在說甚麼?
他怎麼敢?
第一反應是,不敢相信,可他不說謊。
荒謬。
意識變成了一條線,再反應過來的時候,是自己在對他動手。
原來是起了殺心。
殺了他。
如果不是日月所阻攔,他要殺了他。
月座問,他是不是對她有了情。
不是偏愛,是情愛。
是。
可他沒有說。
是黑水崖嗎?
沒有找到。
連身體也沒有找到。
他失了信。
沒有保護好她。
自責,心痛,怨恨。
為甚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子?
後來還知道,原來她有找過他,只是,陰差陽錯。
怎麼會這樣。
為甚麼,為甚麼.......
若是他沒有離開那麼早,若是他不避讓自己的情感,若是他選擇自己值守,會不會,她不會死?
無法想象,無法接受,無法釋懷。
原來是自己。
有了懊悔,愧疚。
問心問道,是自己問自己。
如此的痛苦。
他問,為甚麼答應要保護好她,卻沒有做到?
他問,為甚麼沒有去救她?
他問,為甚麼不肯承認自己的感情?
他問,為甚麼要逃避。
她說:朝君。
她伏在他的膝上。
說自己好痛。
她的丈夫來了。
要殺月座。
其實有罪的是他。
他活在了對她的愧疚,自責,懊悔裡面。
她死了。
他連贖罪的資格都沒有。
也告訴不了,是自己猶豫的愛,害死了她。
好多好多年。
然後在雪地裡,找到了她。
失而復得。
如獲至寶。
她身上有很多很多的傷,看不清聽不見,五感盡失。
還丟失了一隻眼睛。
她比原來更沈默了。
不說話。
沒關係,他來說。
說是自己害死了她,說是自己逃避了感情,說是自己失了信任,說是自己走得太快,說是自己沒有強逼月座答應不動她......
她的眼睛里終於有了顏色。
是在恨他嗎?
是很痛嗎?
他想要為她承擔。
想要向她道歉。
比她更痛苦。
也許是一個道歉的方式。
所有的疼痛,都轉移到他身上。
那個天魔告訴他,可以讓她離開雪界,也告訴了他,如何讓她的天魔血脈,不再受到影響。
恰恰是他。
恰好是他。
而不是別的人。
她說她想要殺天道。
好,殺。
他有甚麼,她需要甚麼,他都給她。
把自己也給她。
她說她也喜歡他。
嗯,他知道。
他也愛她。
她一撒嬌他就忍不住,甚麼都答應她。
心甘情願。
真的好喜歡好愛她。
看到她開心就會很開心,看到她失落也會很失落,看她看的、想她想的。做她想要做的。
所以為她築巢吧。
把所有她喜歡的,存在在記憶里的,築成一個巢穴,一個只屬於她們兩個人的世界。
乍然聽到床上的她的呻吟聲,是這樣刺痛的感覺。
是誰?
原來是她。
五味雜陳。
是他顧忌太多所以滿足不了她嗎?
是他們相遇太晚,所以,他注定不是她唯一的男人。
可是她說,她愛他,很愛很愛的那種。
她說,從第一面的時候,就很喜歡他。
是喜歡他的臉?
她喜歡他的臉,也喜歡他的性格。
真好,她喜歡他的臉。他很慶幸。
他.....也如實說出了他的想法。
他說,除了愛之外,還體會到了嫉妒,恐慌。
她很高興聽他說這些。
她說,像他這樣的人,本來不應該是這樣的。說他合該是要端坐在神位上的人。神該愛世人。
如果沒有她,會不會不一樣呢?
可是他命里有她啊。
陰差陽錯,注定的。
她只需要愛他,那些甚麼亂七八糟的。足以把這一切都抵消掉。
她愛他就夠了。
嗯。好。
無論怎麼樣,他都愛她,不是嗎?
把前任月座放走,再殺了月座,讓他也體會一下那樣的痛苦。
請罪,他願意自裁。
他對不起她,也對不起上天都。
他的結果是永禁上天都。
他接受,他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