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果因-1 blwe nben.c om

朝日晞握住她作亂的手，包在了掌心中，道：想要知道甚麼？

「息壤，建木，黃泉碧落，天頂。」她一口氣把那四樣關鍵的東西說了出來，眼神亮晶晶的，徬彿生怕他再岔開話題。

朝日晞盯著她，靜默了半瞬，才緩聲道：「好。」

他開始一條一條給她講他知道的信息，對於他所知道的，他說得再細緻不過：「息壤，之前你聽我說過。是月壤和日壤融合之物。」

他略頓了頓，像是怕她跟不上，又耐心解釋：「世間一般只知息壤，而不知日月壤，是因日月本就高懸於天。而日月的道統傳承，上天都藏在雪界的深處，外人不可進，內人也不常出。久而久之，息壤此物，才漸漸被掩埋在孤本書籍里。」

「自然，你也可以看成是祂不想讓人知道如何找到祂的手段之一。」

也是，常人無法同時獲得日壤與月壤這兩樣東西，哪怕獲得了，怕也不知其融合方法。

「息壤，既能孕育萬物，則代表其也生於萬物，萬物為五行，故五行，才是融合的關鍵。」

姜贊容聽得入神，忍不住插話：「是要水里火里那些地方走一趟嗎？」她微微蹙眉，滿眼好奇。五行金木水火土，又當如何融合？

「是也不是」朝日晞輕聲告訴了她如何融合五行的竅門。她一愣，旋即臉頰騰起一抹緋紅，手指急急從他掌心裡抽開，視線也飄忽轉向了窗外，不敢再追問下去。

「是以，五十五日後，我們就當回來。」

「回來？」姜贊容有些吃驚。「我們要去哪兒？」

「樹。」朝日晞回答她道：「樹我們要在道修秘境內尋找樹木，看那些樹木是不是建木。」

「建木會在道修秘境內？不是說，建木還有一根是」她輕聲念了出來：「天魔聖壇。」

天魔聖壇，是一顆建木？

是了，她回憶起那時她在北境的地宮內看到的壁畫。那棵倒著生長的樹，原來是天魔聖壇，更是建木？

天魔聖壇，天魔聖壇倒著生長的樹在南楓華飄搖風雨地。一個全是野草滿地，枯枝橫生，不斷有衛兵在巡邏的地方，原來之前見過的那顆樹根，就是天魔聖壇。

她一直以為那棵樹是那棵樹，天魔聖壇是天魔聖壇，她從未把兩者划為等號，現在和她說，它們是一個東西好吧，她當時對建木甚麼的並不感興趣，只想拿了碎片就走人。

「天魔聖壇通向黃泉？」

朝日晞親了親她的額頭，揉捏她的手指，心裡想著算著，建木是天魔聖壇這個結論，是他從佘灰的話內推測出來的。他知道建木，知道黃泉，這些信息必然不是月胭告訴他的，甚至，月胭的那些記錄，怕還是從佘灰那裡套過來。既如此，不妨用他的思路去想，他為甚麼會知道這些。

自然是天魔的傳承。

所以天魔聖壇是建木的可能性是九成。

更何況

他的目光落在了姜贊容身上。

她是南楓華的界主夫人，因而與鎮壓天魔聖壇的建木掛上了關係，這是最初的果的伏線。再後來，她抽取了天魔王脈，天魔王認她為姐姐，這一步讓「果」更加明朗。更巧合的是，正因她擁有了這脈，天道錯過了最乾淨的必殺時機。

於是，天道殺不死她，她便要反殺天道，而反殺天道必須依靠建木——而建木，自始至終就在她的觸手可及之處。

所以，到底是果有了因，還是因有了果呢？

表面看來，是天道的殺意逼出了她的反擊，是因導致的果；細想之下，卻是她本就是那個「動搖天道的變量」，所以才引來了天道的殺意，是真正的果到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