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無遺策-2
檀中道也逐漸察覺到了異常:「沒有人在施展同一種術法的時候連神情和衣角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常轉溫點頭,「還要去一趟第六處和第七處。」
終於找到了點苗頭,檀中道也很是高興。他未曾接觸過如此複雜的情況,但眼看著真相一步一步被剝離出來,不由得有些亢奮了起來。「走走走。」
接連去了好幾處地方,等看完第七處封印之地,時間也已經過完了一天。
「已經差不多有思路了。」常轉溫問了最後一個問題:「月座巡視完一遍後就停在了中心那處封印,還是有又去了第一處封印一趟?回到中心封印之地的時候是不是立刻接到了第一處封印之地淪陷的消息?」
檀中道思索了下時間,毫不遲疑的答道:「是。一過去之後,中心那處封印之地,就也被解除封印了。」
他也想到了關鍵之處,「好陰的計謀!」
「可又是如何做到的?」檀中道還是不能理解。
「有人,有物,若推測得不錯,那人對月之術也有一定的瞭解,不。」常轉溫否認了一下:「是精通。」
「這樣的人已不是我等能夠找到的了,所以月座大人也直接說了,天魔王無法被追捕。我們只能把探查到的事情回報給到月座,至少可以洗清月座大人的嫌疑。」
「也只好如此了。回吧。」
二人回到積冰谷,面見月夜朧。
「把你們探查出來的結果說來聽聽。」
常轉溫應了聲「是」,便開始將自己探查到的東西娓娓道來:「弟子首先要先說一段自己的見聞,天魔王被封印之後,我等常會去雪界進行遊歷,途徑黑水崖之時,恰巧見過一物,此物似花非花,也並非活物,可卻有著製造幻象的能力。後來再去黑水崖卻發現此花已消失不見。」
「弟子復現了第一二,三,六七地的封印之地的記憶,在這些記憶內,發現都生長著一樣的植物,這植物與之前我所見到的大相徑庭,但從復現的記憶內弟子發現那種植物與我所見過的青花有著一樣的特性,那就是斷之腐泥。這些植物在封印被解除之後,就消失不見。哪怕是使用日之術法為那片土地恢復生機,也未曾再見到那種植物復現。弟子猜想,這怕就是那些弟子們為何會見到月座的緣故了。」
「哦?你是指,有人控制著那種植物,製造我的幻象,親自解除了封印?」
常轉溫點頭:「不僅如此,那物,或者說是那人,還在監視著您的動向。大人您在第三處解除過封印,他便將您施術的模樣給記了下來,並立刻在第一第二封印之地施展,故幸存的弟子會說見到的是您親自解除的封印。」
「復現的記憶內,第一第二的弟子見到您也有明顯的時間差異,第一弟子再次見到您的時間是隔了兩炷香的時間,而第二弟子再次見到您的時間隔了一炷香。兩方的時間重合,並依次類推,凡是您剛離開的封印點,過了一炷香,弟子們便又‘見到’您一次,直到您到達中心這處封印之地後,他開始對第一處的弟子動手,引您過去,聲東擊西,以同樣的手法不同的說辭解除了中心之地的封印。並故意留下了一名弟子活著,為了就是想要把矛頭指向您。」
「倒是精妙。」
月夜朧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語聲緩慢,「只是幻象終歸是幻象,如何能真正解開封印?能將月之術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倒教我想起了一位故人。」他眯起了眼睛:「呵,真是老謀深算。」
他緩緩起身,衣袍拂地,神情冷厲,「行了,鬧劇該收場了。此事,我自會稟報大月,你們也都回去吧。」
目光如刃般掃過在場弟子,最後落在常轉溫身上,略一停頓,語氣稍緩:「你,不錯。」
話音方落,月輪浮現,銀色水幕徐徐展開。月夜朧抬步跨入,身影被吞沒在水光中,只余下眾弟子心懷惴惴,默默散去。
常轉溫與檀中道道別,在原處等了一會,待那二十名大日弟子全部到齊後才一齊回到了上天都。
原本想要將這件事的結果回報給朝君大人,卻沒想到未曾再日殿見到朝君的身影。他連忙拉住了一位大日弟子問,才知道朝君已經離開日宮離開了上天都。
那名弟子說朝君大人離去的有些匆忙,步子邁得比平常大了些,怕是有要事。
如此,常轉溫也只能悻悻然說了聲‘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