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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醉日-3

叄只魚 · 姜贊容她受苦又受難(NPH) · 本章第 2 / 2 頁

話音未落,數道金光驟現,如雷電轟頂直撲黑衣人面門。

一聲震怒暴喝——「滾!」

金雷炸響,周遭百丈風雪瞬間凝滯,山石震動,寒木抖葉,想要叫他好生不得受。

佘灰目的達成,自然也沒有留在這裡挨打的打算,腳步一轉,躲開了那些金光,身形化為一團黑霧,轉眼就消失無蹤。

只留下一地被金光震出的焦痕與漫天飛雪,風笑,葉吼,天地俱寒。

風雪未止,可那片臨近秘境口的地方卻是只徒留了呼嘯的風聲,所有的雪的痕跡被蒸發的乾乾淨淨,像是從來未存在過一樣,只有那些枯萎、鬆散的草木枝條間,尚殘留幾許濕痕與扭曲的痕跡,隱約可見此地曾被厚雪給掩埋過。

朝日晞立於風中,白袍獵獵而動,身形如松。他神情沈靜未改,可眸內思索卻多了幾分。

他看著那人消失的地方良久不語。

那名黑衣男子,朝日晞雖未曾真正見過,卻也大致推測出了他的身份。

能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出現,直言天魔王血,又對舊事了如指掌,甚至敢於直面挑釁他而全身而退,這樣的人,世間也沒有幾個。

想必,他便是那位與前任月座月胭糾葛不清的前任天魔祭司。

風吹來幾片殘雪,還未近朝日晞聲旁便被他周身的道韻給融化的一乾二淨,他不曾在意,仍舊在思索著黑衣人來此的目的。

當年的做局之事,作為被捲入棋盤的局中人,朝日晞雖未能看清全貌,但其中隱晦錯綜之處,他多少也知曉一二。

上天都內一直流傳的是秘境之鑰是無故丟失,但內裡的實際情況則是秘境的鑰匙是前任月座月胭主動給予的,月姻為何給他這件事情恐怕只有月姻本人才知道,但日月正是發現了這一點才把她關入到禁水宮,只是下手得太晚了一些。那鑰匙雖被追回,卻已被動了手腳。正因如此,在秘境開啓後,內裡的空間才會驟然崩塌。

而按朝日晞的推測,月胭當初的本意,並非是陷害,而是想借秘境之機,將那人給送出雪界。她在鑰匙上附加了傳送破界的陣紋。誰知那人不僅知道其上銘有陣紋,更明白若在秘境中激發此物,必將引發秘境碎裂。於是,他借姜贊容之手把鑰匙送還上天都,等到鑰匙被使用,日月掌座之一進入秘境,陣紋激發,秘境崩裂造成的空間崩塌導致進入裡面的人哪怕不死也要損失半條命。

而今,他明目張膽登門來訪,提及姜贊容之事,顯然並非無的放矢。此舉不過是借她牽動他的情緒,甚至是逼迫他在某種選擇中表態。

他所言「天道對天魔放水」一說,雖未經證實,但細思之下,也並非全無根據。大日一脈一向對天魔持仁善寬宥之態,而大月則殺伐果決,主張將天魔斬盡殺絕。兩派立場相悖,態度水火,按理說應早生摩擦,然而數百年來卻始終風平浪靜,本就不合常理。

上天都乃防禦天魔之首要關隘,縱使其中手段極端,朝日晞亦從不認為日月的方向有誤。若如那人所言,日月真正的目的是將天魔牢牢困死於雪界,從而使上天都的道統永遠壓制天魔之道,那也不過是道統之爭的另一種形式罷了。

這一點,他並不排斥。但那名男子所揭的,是更深一層:天道有意放任天魔。此言他此前從未想過,可回想那次問道之景,天道對天魔王不過「輕輕拿起、輕輕放下」,再加上黑衣人的有意點撥,這一消息的真實性便立時籠上幾分陰影,令人不得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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