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花夕拾-1
她若是知道他這樣做了會不會怪罪他,認為他太過孟浪?
可他實在是無法看到她這幅樣子,這幅穿著另一個男人衣袍的樣子。
像是下定了決心般,略微有些顫抖的手指解開了那根單薄的衣帶,赤裸的她就那樣落入了他的懷中,溫熱水汽裹挾著花香,被他輕柔的放進了浴桶,水面蕩漾開一圈圈柔光,引的水中的花瓣兒像他的心一樣起起伏伏沒有落定之處。
水溫正好,水也很好,足夠沒過她的肌膚。
她昏迷未醒,身子軟得如無骨草藤,稍一鬆手就要滑落水中。
思索再三,他和衣踏入了那浴桶中。
浴桶足夠大,即便容下兩人,亦不顯逼仄。他將她輕輕往懷中帶了帶,讓她靠著自己的肩窩,才不至於溺水。
熱氣蒸騰,映得她面頰浮出一層淡粉。那顏色像是初夏開得極早的一朵荷花,尚未盛放,只是悄然沾染了一點紅意,便已叫人難以移開目光。
將她往懷裡攏了攏,他視線並未盯著她的臉,而是看著浴桶內那漂浮在上的花,眼神未曾移動分毫。
而水下,則是一手固定住她的腰,一手取了一匹乾淨的白巾,順著她的身體在給她清洗身體。
雖然隔著薄薄的一匹布巾,可女人那玲瓏曲線的身姿依舊被他給摸了個遍。記憶里的那些畫面和手感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重現在他的手中。柔軟飽滿的胸乳,不足一握的腰肢,再來是豐滿的臀肉,以及未曾觸及過的那裡,這樣真實的肉體,在一點點的打破並補充了之前的那些幻象帶來的缺失,豐富飽滿,變成了真實的她。
他耳根發紅,連穩定的呼吸也保持不住了。就好像那些掩藏的慾望也被熱水給蒸騰出了一樣,他的那處,同樣也熱了起來。
他的眼睫也顫抖了起來。
似乎是羞愧於自己這樣的反應,他的手法開始有些混亂了起來。
那只修長的手,也不知不覺亂了章法,無意識的將她的腰際摩擦得一片通紅。
好在他及時反應了回來,穩定了下心神,這才將這場擦洗給正常的進行下去。
等到終於給她清洗完畢,朝日晞也是略微的松了一口氣。
出了浴桶便將自己的衣物給蒸騰乾燥,從芥子空間內取出了一身柔軟的衣服,仔細的給她穿上,然後再將她給抱入屋內,放到了那張新做的木床之上。
木床還帶有木質的清香,暫時沒有被子,所以同樣的額外取了一件他之前的寬袍,衣料偏厚,正正好能夠給她蓋上。
在吞日丹的幫助下她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下來,藥力還在緩慢的修復她的身體,她應該好好的睡一覺。
儘管很想要陪她,卻轉頭看向這間逼仄簡陋的小屋。窗櫺已舊,雨後滲風。他想了想,還是起身,輕輕帶上門。
屋後,古樹下,他捲起袖子,繼續動手擴建。
門外綠意深幽,溪水潺潺,樹上偶有殘葉飄落,隨風打著旋兒落入草間,聲音細細隆隆。天光被雲影遮掩,輕盈流轉,雲來遠去,不見光陰匆匆。
屋內,女子仍沈睡在花被之下,氣息平穩,眉眼柔和,似正酣夢。那蓋在她身上的花被是新做的,針腳尚存趕制的細密痕跡,花紋素雅,織著極輕的暖意。新屋的窗前懸著一串風鈴花,不知朝日晞從哪處覓來的奇種。
花鈴隨風輕響,音色細細微微,花瓣便會悄然墜落,飄入屋中,或輕輕灑在女子的衣角眉梢。那花瓣帶著極淡的香氣,與木屋的香氣交織成一派極溫柔的氛圍。
屋後本是一片空地,如今卻多出了幾間新木屋。它們以廊道相連,彼此貫通,構成了一處安靜完整的居所。
木屋清潤自然,皆由原木打磨拼接而成,紋理尚存,帶著林間的氣息,與四野無縫相融。
新建的屋子很是寬敞,甚至朝日晞還把前邊的屋子也給修繕得煥然一新。
床也換了,那是朝日晞新做的,比原來更大更寬,木質溫潤,未再添設圍欄,不會怕她從床邊掉落。
屋中多了許多生活氣息:屏風、榻、幾案,甚至一架小書架,都由他親手製成。他甚至學著縫了些簾幔與靠墊,用的是殘餘的布料與一根根極細的銀針,針線未必勻整,但勝在用心。
朝日晞慶幸自己當年不知為何執著於收集這些雜物書籍,如今那間藏書閣中舊年辛苦搜來的閒趣之書,竟都派上了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