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璧其罪-2-半H
「是見識到了朝君你的厲害了嗎?」
修為突破道二階那一刻,她得以透過小世界,清清楚楚地看見了外界,那些天魔如潮水般湧來,而朝日晞獨立其外,執掌權柄,於天光之中斬斷黑暗。
光隔開了雪,光又能折照著雪。
光折射著雪,隔著虛空鋪陳而來。那些被切割出來的黑夜片段中,銀雪漫天飄落,灑落在她眼底,如同星辰墜地,冷輝點點。
他立於風雪之中,光落在他肩上,像是天裂灑下的神明之輝。他孤身一人,卻如一位執刑的神祇,冷峻而不可逼視。
如果姜贊容想要用一個詞來說出她那時候的心情的話,那就是四個字----驚心動魄。
不是被嚇到的那種,而是一種真正意義上的心魂震撼,徬彿她心湖深處驟然起浪,魂魄為之一震。
是不是那些有著信仰又見到他們的神一樣的心情呢?
姜贊容不得而知。
「吾並未趕盡殺絕,只是他們屢次阻攔,吾有些惱火,便也......」他在盡量斟酌用詞:「不過是稍作懲戒罷了。」
當然也是在替她出氣,也是在向她道歉,她並不知道她每次被燃血都是因他移動之故,他沒有說,但他心裡知道。既然知道她不是他們的真王,應當,不會再對她使用燃血之術了吧。
能惹得朝君生氣?天魔們也算是本事不小。
不過他們的失敗,也給了她可乘之機。
正因那一次燃血動蕩,她得以借秘法之隙,傳出消息。
隨著熱意退去,施術者大抵也察覺了她身份的破綻。
但不論她、還是朝日晞,都遠遠低估了那些天魔的執念,與報復的深意。
熟悉的熱意再次湧入經脈,姜贊容元力早已所剩無幾,尚未運轉心決,裂紋便已迅速蔓延至手臂。
朝日晞察覺異狀,在她開口前便已伸手相助。熟悉的元力自他掌心渡入她體內,沿著經絡流轉,助她引動心決。隨著運行,她體內灼熱漸散,裂紋也被彩膜一點點修復彌合。
運轉心決的她需要專注,但朝日晞並不需要,相反,他要在給她渡修為的時候同時驅使著小世界繼續向上天都前進。
那粒紐扣重新啓動,往那雪嶺山巔趕去。
貝葉看到燃血之後的小世界依舊在平穩的運行,便也知道心裡的那個猜測是真的怕是十之八九了。
不管是甚麼原因,盜取王脈之人,自然該被王脈給灼燒毀滅。
他取出一盞古樸燃油燈。燈身陳舊斑駁,內壁卻覆著金漆,隱隱泛著冷光。隨著他引出一絲黑色的血液滴入燈芯,燈火「哧」的一聲亮起,幽幽燃燒。
燃油燈緩緩吞噬血液,越燃越烈。他隨即退回來路,將燈藏入岩縫之中,並施下封印。只要燈火不滅,那人便會持續承受王脈灼燒之苦,直至焚盡為止。
做完這一切,貝葉拖著殘破的身軀回到黑水崖的聚點。他深知時機未到,只能潛伏蟄伏,等待他們的真王,重返塵寰。
小世界內,熟悉的畫面又相繼出現。
朝日晞這次依舊是和上次一樣的姿勢,從背後略微的環住她,掌心覆在她的手上,這已經是渡修為最少得接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