絳霄樓下-3
簡直要被熏暈死過去。
粘稠的汁液浸透衣衫,冰冷的濕意貼著皮膚爬上來。惡臭鑽進衣領,滲進頭髮,混著臉上未乾的血跡,在皮膚上凝成一層腥濁的污垢。
經此一遭,姜贊容也破罐子破摔,坐在了那團青色的殘花中乾脆不起來了。
她心中有怒氣,但不敢表現出來,那把拿著白劍的人看起來就不是很好惹的樣子,最重要的是,他的修為比她高,高了很多很多。
劍身輕振,附著的花泥簌簌落下。白刃重歸潔淨,在主人手中泛著冷冽的雪色寒光。
這是一柄樣式比較奇怪的劍,劍的上半段是六稜劍體,劍體如琉璃般透明,其中漂浮著白雪點點,至中段漸化為常規劍身,劍也從透明漸變成了乳白色。
如此特徵鮮明的佩劍,讓人看到就知道這是誰的劍了。
「有何遺言,速速說來。」
姜贊容嘴快懟了一句:「難道說了遺言後你就會幫我完成嗎?」
劍光驟然大盛,尖端凝聚起刺目白芒,姜贊容大叫:「支新竹.....支新竹你總認識吧。」
劍光並未消失,反而越發熾盛。
‘難道他和支新竹的關係在北地人盡皆知?’腦海中飛快閃過這個念頭,她整個人就快被凌厲的劍意給殺死。
「她說替你找的蕭沒辦法親手交給你了.....」
話音剛落,如冰刃般的劍意頓時消弭無蹤。
長劍‘唰’的一聲被推進了劍鞘,薦雲雪站在殘花污泥外,手還搭在劍柄上,目光沈沈地審視著她。
半輪秋的那句清正飄雨回風流雪之姿算得上是很符合他了。
雖身著白衣,但腰間系著彩色絲滌,白衣腰身和尾端處繡著淺粉淡黃的大片雲彩,用的繡線也是不俗,行走在光影處就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河流在空中流淌,又如白雲卷浪,波濤盡顯。
面容俊美,不像劍客那般颯爽英氣,而是有些偏女性,可眉宇間那股子寒霜意愣是把那絲柔美的味道削減的乾乾淨淨,只留下徹頭徹尾的雪意,讓人一見就知是高山雪嶺,不敢有攀扯之心。
現在這坨冰雪有一點點融化的痕跡。
「她在哪裡?」
然後終於問了句她能回答的上來的:「你又是誰?為何會知道我和她認識?」
姜贊容坐在花泥裡面,姜贊容張了張嘴,也不知該不該把妹妹已經死亡的事情說了出來,但告訴了他自己和支新竹的關係:「我是她姐姐。」(這裡要改//划重點)
「她已經死了。」
薦雲雪後退一步,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掌從劍柄垂落。
他說:「原來是真的。」
姜贊容怔住——甚麼原來是真的?他不知道支新竹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