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如燈下-2
是鼓嗎?
她不知道,因為,她看不見了。
眼前所有的東西全部化為一塊一塊顏色,分不清甚麼是甚麼。
不知道在哪裡,但總之不會是在外面,因為她聞到了絲絲縷縷的香味,不知道吸入了多少,她的身體很軟,幾乎使不上力氣。
儘管是這樣,姜贊容還是強撐著一寸一寸的移動,想要知道這裡到底是甚麼地方,以及身下之物的界限是在哪裡。
可是挪動間的失重感告訴她,她好像待在一個懸空的地方,底下的東西隨著她的動作在不停的搖晃,細微的鎖鏈聲在寂靜的空間內清晰可聞。
在她艱難的挪動時,她也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應當是被換了。換成了甚麼她並不知道,但柔軟的輕紗,胸乳的冰涼,小穴的異物,讓她意識到這絕不是一件正經的衣物。
忍著身體的不適和失明帶來的無措,她逐漸摸到了一個界限,只是接下來摸到的東西讓她失望至極。
她上下摸了個遍,終於摸清楚了一個大概,是鐵棍,是軟紗,是一排排欄桿,是一座冰冷堅固的籠子。
她被抓起來了嗎?是誰抓的?是徐可?
就在她思緒紛亂之際,外面隱約傳來了爭吵的聲音,徬彿有人在爭執甚麼。
徐可站在絳霄樓下,目光凌厲地質問拓金雲:「是不是你把梅顏帶走了?」
拓金雲冷笑一聲,反駁道:「你這是說的甚麼胡話?」他隨即搬出梅聲權作證:「今天一天,梅領主都跟在我身邊,寸步不離。你要是不信,不如問問梅領主,看我有沒有去抓人?」
梅聲權掩眸不語,不欲參與到他們這些事情上來。
「院子里都是你的紙人,你要做甚麼哪裡用得著你親自去。」徐可怒極,斷定梅顏就是拓金雲給帶走的,只是苦於沒有證據。
拓金雲早已料到徐可手中無憑無據,因此毫不松口,反而譏諷道:「你這話可就不對了。庭院裡又不是只有我的紙人,你怎麼不說是別人見色起意,把你的小美人給擄走了呢?」
只要他一天是第四重真正的領主,就自然不怕徐可僭越壓人。
「你!」徐可氣得一時語塞。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時,站在一旁的梅聲權忽然瞥見半輪秋突兀地出現在不遠處,正朝他們走來。他連忙彎腰行禮,恭敬道:「大人!」
徐可和拓金雲見狀,也立刻停止了爭吵,紛紛拱手行禮。
半輪秋依舊穿著那件銀灰色長袍,但頭髮披散,未如往日般規整束起,顯然是匆忙趕來,未及打理。
他的步伐急促,眉間罕有震怒之色。
他徑直走到拓金雲面前,周身攜帶著冰寒雪意與雷霆之怒,冷聲命令道:「打開絳霄樓。」
拓金雲不敢怠慢,連忙照辦。
半輪秋直接踏入樓內,隨即甩袖將門重重關上,並勒令他們速速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