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橫斜-1
北境的魔修與其他各界的修士大不相同。他們並不一味追求清心寡慾、潛心修煉,反而更注重世俗的享樂與情感的宣洩。尋求自我般的真實。
北地的石頭房子粗獷而簡陋,厚重的石塊堆砌成牆,屋頂用粗糙的木板覆蓋,縫隙間甚至能看到天空的微光。這些房子透著一股原始的野性與力量,與這片荒涼的土地融為一體並進行扎根。北境的魔修們對食物的態度也是如此,他們並不追求精細的烹飪,而是保留了最原始的習慣。獸肉往往只是簡單烤熟,撒上一些粗鹽和野生的香料,便直接端上桌。酒也是毫無靈氣的平常酒,辛辣而濃烈,喝下去徬彿能點燃全身的血液。
魔修們喜歡時常圍聚在一起,談天闊論,若是稍微有言語間的齟齬,則能立馬大動干戈分個你死我活。但若有談的來的,也不會介意修為差距懸殊,直接來個天地結拜,互稱兄弟,攬背瀟灑而走。
對於女人,北境的魔修們總是投以熱辣濃厚的眼神。若是遇上看對眼的,他們也不介意在露天場合大膽示愛,甚至毫不避諱地縱情歡愉。事後,雙方可以灑脫地分道揚鑣,誰也不糾纏誰。這裡無論男女、男男、女女,都不受世俗觀念的約束,只求問心自在,熱烈坦誠。情感與慾望在這裡如同北地的風,自由而狂放,不受任何束縛。
第六重魔境雖然破爛不堪,卻因其獨特的地理位置和氛圍,吸引了許多從第四重、第五重下來的魔修短住。這些人帶來了稀缺的丹藥和武器,雖然這些東西時常被盜,但也為第六重注入了一絲生機。此外,偷渡路線的存在也讓許多初來乍到的年輕魔修湧入此地。他們熱血沸騰,對功法和自由抱有天然的渴望,自發地想要在這片土地上闖出一片天地。
這些形形色色的人匯聚於此,形成了第六重魔境獨特的風景。第六重魔境雖荒涼,卻因這些鮮活的生命而充滿了勃勃生機。這裡沒有繁文縟節,沒有虛偽的客套,有的只是最真實的情感和最原始的慾望。或許正是這種粗獷而直率的氛圍,讓許多魔修對這片土地念念不忘,甚至甘願在此扎根。
姜贊容會選擇在熱鬧的酒館內品嘗著帶有獨特特色的北地美酒,再靜靜地聽那些魔修的高談闊論,嘲笑歐陽克鳳經常挨薦雲雪的打,又調侃他和第叄重魔境領主半輪秋的桃色傳言,聽到這裡,姜贊容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實在是那些魔修們說的有聲有色好像是真的一樣。
雖然是真是假她也不知。
她低頭默默地抿了一口酒,眼角卻不知為何好似瞟到了一抹灰紫色的衣角。她轉頭看去,那個地方並沒有甚麼人。
她有點奇怪。
起身結賬後,看著天色想了想還是先回香姨的客棧,途徑半路之時又看到了讓她覺得很有意思的東西。
應當是商人....這樣說好像也不對,應當是會打鐵的但是坐在地上打磨東西並放出來賣的魔修,他正拿著一顆一顆的石頭----很漂亮的石頭,石頭不齊不整,邊緣有稜有角,往一個工具上進行打磨,直至打磨的圓潤光滑,亦或者是切割出無數面,在火光的照耀下,發出熠熠光輝。
很好看。
「這個怎麼賣?」
「一千元石一顆,你要哪顆?」魔修頭也不抬,繼續專注地打磨手中的石頭。
姜贊容點了幾個,在掏儲物袋時,她的余光,好似又看到了那片灰紫色的衣角。
她將元石付給了老闆,忍不住問道:「我身後有人嗎?剛剛好像看到有人在我後面。」
老闆回復道:「沒有人啊。」連路過的狗都沒有。
姜贊容‘嗯’了一聲。
隨即立馬回了客棧。
她一回客棧就看到了坐著的那個人正是她今日遇到的梅容,他坐著,桌上放了一壺茶,在那裡自斟自飲。甚是悠然自得。
姜贊容偷偷的問了聲香姨:「這個人一直在這嗎?」
「當然,好幾輪客人都走了,就只有他了,還點了壺茶呢。」她悄悄的告訴說:「看樣子今日也是要住在這裡的。」
她點點頭,沒說甚麼就上了二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