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花明-1
也就意味著,復活支新竹,需要魔修的血脈和身軀。北地的魔修眾多,故她想去的下一處便是戰亂北境。
只是此界略為特殊的是,正魔如冰炭不相容,字面意義上的。就比方說一位正派修士到了魔修堆里,就會如雪裡紅一樣非常顯目,所有的魔修均能很快的發現他,反之魔修在正道這裡也是如此。
好在對於這種情況,她也有應對之法。便是找一魔力菁純且充足的魔修,抽取並引入魔血,流轉於體內,變為第二層心經脈絡,這樣也算是能短暫的變成魔修不會在北境內當做活靶子追殺。在變成魔修的這段時間內,無法使用任何第一層脈絡的任何招式。
所幸以前她和妹妹也彼此玩過轉換角色的遊戲,魔修的一些修煉和招式,她也還是會使一些的。
不多,但精通。
不過她記得秋明池之前隱隱的提過一嘴說是各界通往北界的路徑全部被銀聯樓給封鎖了,難道,她又要找到老熟人帶她去趟北境嗎?
算了,到時候再看吧。
一隻飛鳥朝著她飛了過來,是秋明池的回復:‘秋家的事情他已經解決了,只是目前還在收尾中’傳訊內也說到運城內局勢目前比較複雜,如果姜贊容得閒,並且還需要之前在譽誠有客來那樣的丹藥,可以先來運城,運城的丹藥量絕對會讓她很驚喜。
他還附上去運城的路徑。起始點正好是從她這裡出發。
倒是被他猜中了,那還是去一趟好了。
暮色四合時,南楓華寄山河的琉璃宮闕外。
一道身影佇立在圍欄處。深紅暗紅交織的雲錦長袍被晚風掀起一角,衣擺暗繡的金色鳳凰翎羽在殘陽下泛出粼粼流光。他的衣襟半敞,裸露出精壯而又不失纖細的胸膛,腰間未曾使用常用的緞帶束起,反而是使用一串串了許多紅色珠子穿起來的繩子打了個結,垂落腰間,在風的吹拂下發出細微的碰撞聲,未束的墨發如瀑垂落,就那樣懶散的蕩在腰際。風流藴藉,錦衣玉帶,貴氣天成。
遠處鮫綃紗燈次第亮起,暖光漫過他眼尾一抹慵懶的緋色,連睫毛投在鼻梁的陰影都像是精心描摹的畫作。
只是再鋒利的眉眼也壓不住他眼底的那抹憂愁,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拇指上的玉扳指,指尖的動作透出一絲焦躁。
金紅色勁裝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大殿之中,赫然是先前在秘境內探查的那人。他再次被界主召見,此刻正半跪在月拂弓身後,低垂著頭,靜候界主的指示。
「紅蝶是往西台去的,她還在那裡。」他背對著跪地之人,目光似乎穿透了無數山巒人群,直指西台。
「沒有回我的消息,不知是不是遭遇到了甚麼情況。」月拂弓語氣中透出一絲隱隱的擔憂。「本座等不及了,撥一支小隊趕往西台,把夫人帶回來。」
身後之人受令,卻在起身前微微遲疑,表達出飄搖暫無人鎮守的擔憂。
「本座已讓月船主代為鎮守了,況且本座在你也無需憂愁,你此行的任務就是找到夫人並把她安全帶回。」他頓了頓,聲音忽然柔和了幾分,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情感,「見到她後,告訴她,本座想她,思之如狂。」
金紅色身影默默退去,身影如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寄山河中。
此地宮殿又只余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