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戮欲念
其他人笑聲瞬間停住,夏灼說完也意識到自己話說過了頭,梗著脖子站在那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偷偷瞥了一眼陸離,果然看見那張平日里總帶著笑的臉沈了下來。
喬之易慢悠悠捻滅了煙,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造反:「你有種再說一遍?」
「我……」夏灼被她看得發慌,硬著頭皮還想開口,陸離已經站起身擋在了她前面,「夏灼,喝多了就滾去沙發躺著,少在這兒放屁。」
「我就是實話實說,她姓喬,不姓謝,她跟謝家八桿子關係打不著!誰不知道她是謝家從貧民窟里撿回來的野種,說不准她父母是甚麼吸了毒的流浪漢!」
這些話,私底下他們不是沒議論過。喬之易長的和她姐姐沒有一處像,年齡差又這麼大,不是她生的就是她撿的。就這樣的身份,憑甚麼能跟他們這群人玩?他們平時不說,是因為喬之易有錢有顏,身後有謝家這張底牌加持,加上陸離跟她走得近,沒人願意捅破而已。
喬之易眼角含笑,面色卻冰冷。還沒開口,陸離已經一腳踹在夏灼膝蓋彎,夏灼「哎喲」一聲跪坐在地上,酒灑了一身。
「陸離你他媽——」
「你喝成傻逼了吧,趕緊回家睡覺。」陸離垂著眼看他,「以後不准再說這些,再瞎逼逼一句,我把你嘴撕了信不信。」
夏灼跪在地上,沒敢接話。
祁如非見狀趕緊站起來打圓場,拉了拉喬之易的胳膊柔聲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是開玩笑。夏灼喝多了,別往心裡去,之易。」
喬之易甩開搭過來的手,力道大得祁如非趔趄了一下,撞在桌沿上,發出一聲輕響。她看著祁如非發白的臉,勾了勾唇:「別來跟我打太極,這兒沒你說話的份,坐回去。」
音樂還在響,泳池里的水光一晃一晃地映在每個人臉上,可剛才那陣喧鬧像被誰突然掐斷了,所有人都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在他們的印象里,喬大小姐雖然傲慢無禮,但還不至於見誰咬誰,顯然今天是真的動怒了,沒人敢去觸霉頭。
陸離皺了眉,轉頭拉喬之易的手:「行了啊,差不多得了,都是兄弟,別真傷了和氣。」
「兄弟?」喬之易抽回手,瞥了祁如非一眼,又掃回夏灼臉上,「就他,也配當你兄弟?陸離,你是不是心大得能裝下太平洋,甚麼阿貓阿狗都往身邊帶?」
她往前一步,拎起桌上那杯還冒著泡的冰可樂,徑直走到夏灼面前,抬手就潑了他一臉。冰可樂順著夏灼的頭髮往下淌,打濕了他那件花短褲,順著褲腿往地上滴。
「喬之易!」夏灼徹底炸了,抬手就要往她臉上揮。
周圍人都驚叫著要攔,喬之易眼都沒眨,抬手比他更快,反手一巴掌扇在夏灼臉上,清脆的響聲蓋過了背景音樂,打得夏灼偏過頭去,半邊臉立刻浮起紅印。
「你敢打我?!」夏灼捂著臉瞪她。
啪。
「喬之易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啪。
「陸離!你到底管不管你女人!」
啪。
每一下都準確無誤地打在同一個地方。夏灼的臉從紅印變成腫痕,嘴角滲出一絲血。其他人都看傻了,夏灼再怎麼說也是個一米八的男生,被女孩子擰住手腕就動彈不得,這場面完全超出了他們的對男女力量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