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幫她口(h)
風吹進來,吹動窗簾,吹的她有些凌亂的發絲也微微浮動,在光線中透出一點不明顯的金色。
孔睿北無意識停駐腳步,不知為何,他驀然想起了第一次見杜元野的時候。
他第一次見杜元野,其實並不是孔明琛把她帶到他面前的那次,還要更早一些。
那個時候杜元野剛進白塔沒多久,也是短髮,但染了一頭不著調的金色,穿著髒兮兮的無袖背心工裝褲,眼睛很亮,嘴巴里叼著根棍子,雙手插在褲兜,站在白塔大廳中央,東張西望地打量著來來往往的人,站姿也不端莊,渾身透著一股流里流氣的勁兒,看著就不像個正經人。
彼時孔睿北在幾名下屬的簇擁下穿過大廳,無意間抬頭,一眼就看見了她。
說不上為甚麼,那一眼的視覺衝擊,直到現在他都還記得。
那時孔睿北還不知道她是誰,只覺得她身上有一股難以用語言形容的,野生的,未經打磨的草莽氣質,與這棟秩序森嚴、規矩框定的建築格格不入,像一隻未長成的野生小獸,誤闖進了一片不屬於她的領地。
而這種混雜的、無從歸類的特質,被他當時的眼光定義為莽撞、野蠻、上不了台面。
孔睿北不悅地蹙眉,低聲問副官那人的姓名身份,為甚麼會在這裡,甚至動了叫安保來把人請出去的念頭。直到得知她是弟弟孔明琛的朋友——那時還只是朋友——是來這裡等孔明琛下班的。
自己那時具體的想法,孔睿北已經記不太清了,但不外乎是不解和懷疑,不解弟弟怎麼會交上這種不三不四的朋友,懷疑他是不是被人騙了。
也許偏見就是從那時扎下了根,後來因種種差錯與誤會,越埋越深,直到孔明琛離開。她也把金髮染了回去。
但現在他明白了,以貌取人是錯的。因為他已經知道杜元野不是那種人。
聽到動靜,床上的人轉過頭,對他笑了一下。
孔睿北回過神,走到病床邊,語氣是不自知的溫和:「好了,去做治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