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我來
如果找認識的嚮導,比如林佑,先不說人家願不願意,杜元野自己就先覺得難堪——沒有哪個哨兵願意在異性面前暴露自己最狼狽的一面,她也不例外。
最好就是找認識的、比她年長、最好還照顧過她的哨兵,這樣就算脫光了也不至於太尷尬。
有一個人選再合適不過。
她滿懷希望地看向孔睿北:「大伯哥,那你有空能來幫我嗎?我覺得——」
「不行。」
孔睿北打斷了她的話,同時轉過身去,避開了她的視線。
他發現自己現在有些沒法坦然面對她的各種眼神,無論哪一種,都會讓他不自在,指間開始隱隱泛起一種黏濕的錯覺,是那天留下的後遺症。
他想,他應該避嫌。飛機上那事不過是個意外,一段無需在意的插曲。等時間久了,這件事自然會淡下去,一切都會回到正軌——無論是這古怪的聯想,還是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杜元野對大伯哥內心的掙扎一無所知,仍不死心,努力爭取:「只要每天來兩次就行,上午一次,下午一次,我保證不耽誤您工作。」
孔睿北依舊是那兩個字:「不行。」
杜元野洩了氣。也是,讓白塔總指揮官專程來扶自己上廁所,她多大的臉面,別說弟妹了,就算是總統來了也沒這待遇吧。
「那麻煩大伯哥幫我找個護工吧。」她嘆了口氣,惆悵地躺了回去。反正她是哨兵,看光就看光吧,又不會少塊肉。
聽到她妥協,孔睿北並沒有如釋重負,反倒更不是滋味了。
他想說如果她實在不想要護工,那他們再想想別的辦法,但話未出口就意識到不對,於是只得選擇沈默。
傍晚,孔睿北前腳剛走,江憫後腳就來了。
杜元野第一反應是驚喜:「嫂子!」笑的露出一口白牙。
江憫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杜元野愣住,手忙腳亂地找紙巾,一扯又牽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