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捉奸未遂
孔睿北進了客廳,就看到沙發上翻閱雜誌的江憫。
今天收工早,手頭的事都處理完了,他便決定提前回來。他脫下寬大的制服外套搭在臂彎,順口問了一句:「小憫,杜元野呢?」
「在樓上。」江憫答得簡短,語氣平平的。
他臉上的紅暈已經褪去,除了頭髮和衣襟比平時略微凌亂了些,乍看之下瞧不出甚麼異樣。
但若仔細留意,就能捕捉到他眼尾暈開的薄紅,以及氤氳在眼睛里的霧氣——怎麼看都是一副被狠狠疼愛過的模樣。
孔睿北沒注意,點了點頭便轉身上樓,推開臥室的門。
房間里有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孔睿北的心神一瞬警惕起來,目光掃了一圈,發覺更多異樣——床上的床單被扯掉了,枕頭全掉在地上,光禿禿的只剩一張床墊。
不是前幾天才換過一回床單,怎麼又換了?
他皺了皺眉,轉身出去,打算問一問江憫。
剛走到樓梯口,就撞見杜元野光著腳從二樓的公共衛浴里慌慌張張地跑出來,一頭就要往三樓衝。
她脖頸和耳朵是紅的,臉更是紅成一片,衣服穿得松松垮垮,扣子扣錯了一排,褲鏈敞著,皮帶耷拉在腰間,露出一線白色的內褲邊。
褲腳被她踩在腳跟下,前半只腳掌赤裸地踩在深色木地板上,襯得膚色異常白皙。
整個人一副做了虧心事的心虛模樣,慌亂的連藏都藏不住。
孔睿北眉宇皺得更緊。
他最看不慣杜元野這副樣子——畏畏縮縮,慌里慌張的,活像做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好好一個哨兵,怎麼總是這副上不了台面的德性?
「杜元野,過來。」
杜元野身體一僵,腳像被生生釘在原地,一卡一卡地轉過身,梗著脖子,不敢抬頭。
全身的血液在逆流,心一陣陣發緊,徬彿下一秒就會從喉嚨口蹦出來。
孔睿北質問她:「你剛才在廁所里做甚麼?」
杜元野張了張嘴,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整句來。孔睿北沒耐心等她開口,抬步走過去,推開衛浴的門掃了一眼。
浴缸里泡著半池子水,一條濕透的床單浸在裡面,擰成一團,正是他們床上不見的那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