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這人怎麼就能蠢成這樣
這人怎麼就能蠢成這樣。
他彎下腰,伸手揪住哨兵的臉頰,手上微微用力。杜元野吃痛睜開眼,眼睛里還蒙著一層困倦的水霧,茫然地望著他。
「起來,吃晚飯。」
江憫說完就收回手,也不管她聽沒聽清,轉身進了廚房,重新熱菜。
杜元野睡得昏昏沈沈,牆壁硬邦邦的,身上還有點酸痛。可「吃飯」二字一入耳,她瞬間清醒了大半,空蕩蕩的胃也適時地抽痛了一下。
她立刻一骨碌爬起來,像條被主人餓了一整天的土狗似的,屁顛屁顛跟進了廚房。
涼拌菜的料汁擱了一夜,已經發酸。魚湯復熱後帶上了腥氣,米飯也硬了。江憫嘗了一口便沒了胃口,放下了筷子。
杜元野端著滿滿一碗白米飯,坐到他手邊,開始大快朵頤。她以一種旋風般的速度席捲著桌上的菜——餓狠了的人,吃甚麼都覺得香。
一碗米飯下肚,猶覺不夠,厚著臉皮又去添了一碗。
江憫看著她這副吃相。哨兵臉上還留著他掐出的那抹紅痕,埋頭苦吃,吃得毫無形象。他心裡忽然泛起一絲微微的酸澀——
甚麼時候,孔睿北也能像她這麼捧場呢?
到最後,三盤菜加一鍋米飯,基本都進了杜元野的肚子。
她吃飽喝足,心滿意足地抹了把嘴,隨即滔滔不絕地誇贊起來:
「嫂子做的飯真是太好吃了!魚湯保留了魚本身的原汁原味,魚肉特別鮮美。這個涼拌菜也是,酸辣入味,開胃又下飯。米飯蒸得也很暄軟。簡直就是路過的螞蟻都會停下來吃兩口的程度!」
一段話誇得氣都不帶喘的,順暢流利。杜元野說完自己都覺得有些奇怪,她印象中是第一次誇別人做的飯,可這些話自然而然就溜了出來,像是說過很多遍,早就刻在基因里了。
江憫被她誇得雙頰染上緋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掩飾性地將鬢邊的頭髮輓到耳後,起身說:「我去洗碗。」
蹭了人家的飯,怎麼好意思再讓別人洗碗?
「我來洗我來洗!嫂子你去睡覺吧,這麼晚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杜元野自告奮勇,端著空碗站起來。不等江憫推辭,她已經麻利地把餐盤迭好,端去了廚房。
其實廚房裡裝了洗碗機,只要把碗放進去就行。江憫本來應該告訴她的——可看到杜元野笨拙地給自己系上圍裙、戴上橡膠手套的模樣,不知怎的,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沒有制止她。只是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兒那個笨手笨腳卻幹勁十足的背影,眼底浮上一層淡淡的,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