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厭惡的男同事
這人就是個妥妥的人形兵器,戰鬥狂魔。
跟她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杜元野對這種人向來持敬而遠之的態度,出門在外也是躲著走,只可惜還是不知在哪得罪了他,雖說對方沒光明正大找她麻煩,但時不時就會像現在這樣突然冒出來,刺撓她一下。
關勁梟在看她身上的傷。
這個廢物哨兵天生皮膚白,體質又弱,隨便磕碰一下就會留下青青紫紫的痕跡。這也就算了,她還總喜歡擺出一副討人嫌的,看著莫名讓人有種凌虐欲的無辜表情——戰鬥部的哨兵沒少私下嘲諷她,說她比嚮導還廢物,跟她那個未婚夫在床上,指不定誰上誰下呢。
「也許就是靠死皮賴臉舔嚮導才留在戰鬥部的。」
「怪不得甚麼都做不好,說不定全都花在鍛鍊床上技術上了。」
「跟她那個嚮導未婚夫上床,怕不是人家嚮導給她疏導精神,她給人疏導下半身吧?」
那幫精力旺盛、思想骯髒的哨兵陰陽怪氣地猜測著,臉上在笑,眼底惡意駭人。
關勁梟就待在這群人中間。他面無表情,從沒參與過這些無聊的討論。可腦海中的森森惡意,卻在瘋長。
他出身不好,是踩著無數怪物屍體,咬緊牙關才爬到如今的位置。加入戰鬥部以前,他篤信一條鐵律——拼命,就能換來一切。
可杜元野的存在打破了他的信念,那套支撐他走到現在的邏輯,忽然就站不住腳了。他試著說服自己這沒甚麼,不用在意一個靠關係上位的草包,可嫉妒和恨意就像細小的藤蔓,從心底瘋狂地纏上來。
憑甚麼?那個一無是處的廢物,甚麼都沒付出過,憑甚麼和他擁有同樣的地位?
為甚麼當初死的是她那個未婚夫,而不是她呢?
真不公平啊。
關勁梟眼神晦暗地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直把杜元野看得渾身發毛,忽然笑了一聲。
「好可憐,怎麼被人打成這樣啊?」
他走過來,結實滾燙的手臂一把摟住杜元野的肩膀,哥倆好似的用力在她後背拍了幾下,杜元野感覺自己的脾臟好像要碎了。
「跟哥說說,誰乾的?」他笑著說,「哥幫你報仇啊。」
杜元野只是窩囊,但不是傻子,當然知道對方說這話不可能是真的想幫她出頭,大概率只是想看她笑話。
她掙扎了一下,意料之中沒掙開,於是拿出之前糊弄大伯哥的說辭:「不是被人打的,是我自己不小心,上午去武器庫搬東西摔了一跤,還……」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耳鳴貫穿了耳道,像是有十萬根針刺入了她的大腦和內臟,沿著肌理,把她生剖開來。杜元野痛得渾身發抖,冷汗涔涔,身體軟倒進身後哨兵的懷裡。
關勁梟摟住她的腰,嘴唇貼著她的耳朵,嗓音低沈:「你的精神圖景好乾淨啊。」
「哪個嚮導給你淨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