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
1999年
布魯斯25歲
1999年2月,32歲又8月的安雅出現。布魯斯試探了一下她的感情狀況,她笑著看他:「我當然是在和你談戀愛咯。」
兩個人美美談起戀愛。
月中,超人來到哥譚,第一次見到蝙蝠俠。
1999年3月,26歲又4月的安雅出現。布魯斯趁她睡著,用她的指紋解鎖了她藏有蝙蝠盤的項鍊,複製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接口。
1999年5月,32歲又1月的安雅出現,開始密切關注多家正在研發U盤的廠商。在天使投資時,她發現布魯斯也在關注U盤的研發進度,並順藤摸瓜,發現了布魯斯複製的蝙蝠盤接口,兩人吵了一架。他堅持要知道未來,而她堅持不告訴他未來。
兩人查閱了大量資料,開始唇槍舌戰、辯論不休。一天,安雅對布魯斯說:「告訴我,上一次未來的我出現,是哪一年哪一月。」
「1999年2月。」布魯斯答。
「你想要收到甚麼禮物?」
「甚麼意思?」
「隨便說一個能買到的東西。」
「領帶。」
「說一個品牌。」
「寶格麗。」
「說一個顏色。」
「綠黃相間條紋,上面繡有一條蛇。」
「……甚麼顏色的蛇?」
「紅色?」
「說一個2月份的日期。」
「2月11日。」
安雅盯著布魯斯的眼睛:「那麼,1999年2月11日,我在寶格麗定了一條綠黃相間條紋的領帶,領帶上繡了一條紅色的蛇。寶格麗的人會在一分鐘後出現在莊園門口,並給你打電話。」
她看了一下時間,而布魯斯皺起眉頭:「甚麼——」
話音剛落,布魯斯的私人電話響起,布魯斯接起,聽了半分鐘,大吃一驚。
過了半個小時,阿福敲了敲書房的門,遞上一條裝在寶格麗盒子里的領帶,綠黃相間條紋,上繡一條紅蛇。
「不得不說,少爺,」阿福調侃道,「您已經學到了表演敗家子的真諦,花最多的錢,定制最「獨特」的用品。」
安雅環起手臂,看著布魯斯,布魯斯盯著這條領帶,沈默良久。
「怎麼樣?」她挑起眉頭,「寶格麗的人有和你說,這條領帶是我今年2月11日定制的嗎?」
「說了。但這只說明,這個案例遵循諾維科夫自洽性原則,不能說明,所有案例都遵循這個原則。」
「世界是已經被改變過的最終結局,任何穿越回過去的行為,都只能是已經發生過的歷史的一部分,不可能產生悖論。」安雅雙手撐住書桌,「未來的我穿越到過去做的所有事,都已於現在成為歷史。」
「但我不是時間旅行者。」布魯斯仍在堅持,「我知道未來,我就可以改變未來。」
「時間不是從過去流向現在,而是過去、現在、未來同時存在。愛因斯坦的相對論認為,時間是第四維度,和空間三個維度一樣,是宇宙結構的組成部分,只是我們作為三維生物,只能感知到「現在」這一個截面,線性地從過去走向未來。如果存在一個能感知四維的生物,它看到的時間就像我們看一張攤開的地圖,所有時間點同時可見,沒有「流動」這回事。」安雅拿出一張紙,在紙上畫了個閉合的圓,在圓里畫了個小人,「這個二維小人無法前往圓外,但一隻三維的螞蟻卻可以從圓里爬到圓外。」
布魯斯不說話,安雅繼續道:「你以為你能改變未來,要麼其實你無法改變未來,要麼你所做的改變,恰恰導致了未來發生。若一個穿越者回到過去,試圖阻止一場有名的火災發生,那個穿越者就會發現,本來火災不會發生,但因為穿越者回到過去,在未發生火災的現場,碰倒了一個煤油燈,恰恰導致了火災。回到過去試圖阻止火災的行為,正是過去那場火災的起因。」
「你說的我都知道。」布魯斯嘆氣道,「但你舉的命定悖論,只是一個可能性。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也沒有得到證明,不是嗎?」
「那祖父悖論呢?你的未來,就是我的過去,如果我已經看到那場火災在未來發生,你在過去阻止了它,那我又怎麼可能看到那場火災發生呢?我會因此消失。而通過我知道那場火災會發生的你,也就不知道那場火災會發生了。」
「那我也會消失,而火災不會發生。」
她拿起盒子,生氣地向他砸去:「這個世界每天有多少場火災發生,你要為了其中一場犧牲你自己,置其他火災於不顧嗎?你又憑甚麼犧牲我?而且,你又怎麼知道消失止步於你我,而不會波及整個世界?」
「這只是一種可能,你無法證實。」
「你也無法證偽。」
兩個人又陷入了僵局,誰都沒有說錯,誰也說服不了誰。
過了一會兒,布魯斯退了一步:「如果我知道未來,卻不做改變……」
「不可能。」她打斷他,「你知道有人死去,就不會不救對方。」
「你不會嗎?」
她垂下眼簾,過了一會兒,才道:「我已經習慣了這份心情,而你還沒有。」
他不高興了:「你要是拿年齡壓我,那我肯定不如你經歷得多。」
兩人再次不歡而散。
1999年6月,安雅33歲。布魯斯得知她的年齡後,感到有些不自在,而她挑了挑眉:「你已經和我吵了一個月,還要再和我吵一個月嗎?這個月,我可要過33歲生日了,你要在我的生日月和我吵架嗎?」
「我們沒有吵架。」布魯斯說,「只是觀念分歧。」
她笑眯眯地托腮看他:「那我們能不能求同存異?」
「我以為,我們在「我能不能知道未來」上,產生了唯一且無法解決的分歧。」
「但是我不告訴你,你又怎麼知道未來呢?」她歪了歪頭。
「我可以繼續研究你的蝙蝠盤。」他謹慎地回答道,「你讓我銷毀掉我複製的蝙蝠盤,我還沒有銷毀。」
她咯咯笑了起來,用指紋解鎖蝙蝠盤,摘下項鍊,放到桌上,推給他:「你可以拿真品去研究,但我相信,能打敗現在的你的,只有未來的你。」
布魯斯不信,把項鍊拿走,苦心研究了26天,甚麼也沒研究出來。
6月27日,她的生日到來。早上,她化好妝,穿著修身長裙和高跟鞋,款款走進蝙蝠洞,從背後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背上:「你不帶我去約會嗎?」
他這才意識到,已經6月27日早上了。
1999年8月,安雅32歲又10月。布魯斯已經知道,她是絕對不會告訴他未來的,便和她暫時約定:
第一,如果某人知道某件事在未來會發生,那人就必須讓這件事發生。如果某人知道某件事在未來不會發生,那人就必須不讓它發生。
第二,他們不談論未來。她回到過去,不告訴他,未來的他的事,他在未來,也不告訴她,未來的她在過去的事。
「親愛的。」她執起他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有時候,我真的會吃醋,覺得比起喜歡我,你更喜歡我「來自未來」這個意象。」